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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咯!”一下。有些奇妙的预感,但我没出声,安静的等著Peter继续说下去。
“‘奎森’计划在香港设立分公司的事你听说了么?”
我点点头。“略有耳闻。”
“Jane,你是有能力的人。有没有想过离开助理的位置,去外面闯一闯?”
“香港的分公司?”
Peter用微笑肯定了我的疑问。
我也不想绕圈子,直接问道:“什么职位?”
“业务经理。总经理将由总裁直接指定人选,目前还没确定。”
“我有多久时间考虑?”
“别担心,很多细节还没谈下来,我只想先听听你的想法。你慢慢考虑,时间非常充裕…”
“那是多久呢?”
“呵,和你谈话还真是一点也马虎不得…两个月,两个月之内给我答复。”
两个月么?说实话,我不觉得两个月的考虑时间对我有多大助益。很多时候,人往往因顾虑过多而错失机会…
然而,我终究是幸运的,因为我有个好上司。
“Jane,我真舍不得你这个超级助理。”Peter厚实的手掌覆在我肩上。“但如果我因为这个理由阻拦你,我就太自私了。机会摆在你面前,能否展翅高飞,就看你自己了。”
我为他一席话动容。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
晚餐后,我看准机会抛出一支前景不甚乐观的散股,小小赚进一笔。
房间里飘著许美静的《荡漾》,一支清淡而哀伤的情歌。
我对音乐的喜好很广,每天听什么CD,随心情而定。有时是交响乐,有时是摇宾,也可能像今天这样,把声音调到最小,靠在床头听一支安静的曲子。
这种时候,我会发呆。
右手伸到枕头下,抽出一个有些旧的本子。
翻开扉页,我“噗哧”笑了出来,一如往常。
那是一张超傻的大头照,和一行笨拙却有种庄严味道的字迹…“曹子鹃的人生规划”
严格来说,这不算日记,因为我没有每日一记的习惯。不然也不会从中学到现在连一本也没写完。
进入中学第一天,我做了这个本子,郑重得只差没在标题下按手印。从那天起,我一笔笔描绘出自己的人生蓝图。直到父亲调职去香港,母亲是典型的家庭主妇,自然也跟了去。唯有我坚持留了下来。理由只有一个…我不想转学。
这并非说我不敢迈出家门,只是…时机未到。
瞥一眼墙上的锺,我走进客厅拨了通越洋电话给已在香港定居五年的双亲大人。
和父母的联络只剩下这通每周一次的电话。也许是我太过习惯一个人生活,也许是父母早把我当大人看,从不操多余的心。究竟是什么造就了我今天的个性,我不晓得。反正独立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我听到母亲的声音。
“妈,是我。”
“鹃鹃?今天怎么这么早来电话?你爸还没回来呢…”
“爸的背痛好点儿没?”
“唉,还是老样子,一阴天就疼。别说你爸了,你自己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吧?”
“妈,这份工作我都做一年多了。”
“是啊?已经一年多了…和同事的关系都还好吧?”
“还好。”
“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告诉我们?”
特别的…我想到那个调职…短暂的犹豫换来母亲的催促。
“是不是有事?有事就和我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