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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见?”秀庸扬起杯子啜了口茶,略显不解的看着儿子紧皱的眉头。
“妈,我不是没有意见,我的意思是…我想取消和裴烟如的婚约!”扬之硬著头皮一口气说到底。
这个讯息如同当头棒喝,秀庸握在手中的瓷杯一个不稳,匡啷落地。扬之心急得站起身,踢开落在母亲脚旁的碎瓷片焦灼的问:“妈,你还好吗?有没有烫著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秀庸由目瞪口呆中回过神的第一句话是:“我不好,你不该跟妈开这种玩笑的。”她抬手摸摸扬之额头,再摸自己额头,满脸愁色。“不知道是你发烧了还是我病了,不过我肯定我们母子两人之中一定有一个‘头壳坏了’。”
“我们很正常,只不过坏了一个漂亮的茶杯。”扬之苦笑着蹲下身捡拾碎片。
秀庸盯著儿子俊逸的脸孔良久,再次求证:“刚才你说的话,是在同妈开玩笑,对吧?”
“不对!我是认真的。”扬之停下捡拾动作,微扬著头严肃的一字一句的说:“妈,我知道这会是个教人难以忍受的事实,但事实是…两年前,我爱上了一个日本女孩,她叫伊藤美奈子,是我待在日本时,时常去打搅的那个伊藤家的小女儿,正因为我们彼此相爱,彼此认真,因此我想和裴家退掉婚约,因为我不能在没有爱为前提下和裴烟如草草结婚。”
瘫入沙发,秀庸不能置信的在脑海里消化儿子的话。他说他恋爱了,爱上一个日本女孩,他不像开玩笑,他的表情庄重、认真。就一个母亲对儿子个性的了解,她知道他不可能开这种玩笑,可是怎么偏偏在这种非常时机发生这种非常事情呢?本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在进行著,怎么半路又杀出个叫伊藤美奈子的女孩子呢?
由儿子的话中回过神后,秀庸再也捺不下心急如焚,她想了一下,试著跟他讲理。“扬之,妈知道你什么事都容易认真,认真不失是一种优点,可是关于这件事,在我看来你一点都没有给人认真的感觉,反倒有点率性胡闹,想想,裴家对我们的恩情…”
“我知道,我知道,”扬之烦乱的制止母亲继续往下说。“裴家对我们恩重如山,可是恩情不是爱情、感情也不能当礼物用来彼此互相馈赠或做交易啊!”“现在讲这种话不嫌太迟了吗?”秀庸极端烦恼的、不满的质问。“九年前我已经要求过你好好考虑自己做下的会是什么决定!这下可好,九年来我自以为是,理所当然的待在裴家接受人家给予的一切恩典,而你自己也在日本享受裴家给你的所有恩惠,然后,你获得你想获得的一切,就拍拍屁股找来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你不玩了!孩子,这不是一种游戏啊!你把你的裴伯伯和烟如当成什么?你又想把我置于何地啊?”
扬之弓起眉,他拒绝退缩的直视母亲据理而争。“妈,我就是敬重裴伯伯,才不想把裴烟如当成我们交易中的牺牲品;我就是不想把裴家给我的恩惠当游戏,我才会更谨慎的过滤一次我们和裴家之间的交易!是的,如果恩情必须用我的终身幸福来做赔偿,那么这场婚约只能算是一种‘交易’。这么多年过去,不问我的感受,但你们可曾问过裴烟如的感受?打从我和美奈子谈恋爱开始,我就一直在想,爱人的感觉真好。妈,你一定也爱过的,对不对?搞不好,裴烟如也可能另有所爱,对不对?而你们如果为了一纸藏了九年的黄薄纸片就把两个不相爱且各有所爱的男女凑在一起一辈子,那岂不是为这世间徒增怨偶一对吗?”
“儿子,你说得头头是道。”秀庸为扬之的不妥协摇头叹息。“不过,当年你裴伯伯就很清楚的点明了这确实是一桩各取所需的交易婚姻,而一旦你在九年前签下了那张黄薄的婚姻契约,就注定今生今世裴烟如都是你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