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51节

电话铃声响起来，我立即接听。

“还未睡吧！”对方是周宝钏。

真是一想曹cao2，曹cao2就到。

听到她的声音，竟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没有，还没睡。”

“在看电视？”

“不，不，电视新闻早已播完，我不是个电视节目迷。”

“看书？”

“也没有。只躺着胡想。”

“人生总有很多很多不断发生而无法想得通的事。”

“是的。”

“秦雨托我向你辞行。”

“什么？”

“她要到mei国去？”

“是吗？mei国西岸还是东岸？”我急问，有一zhong莫名其妙的兴奋。

“大大chu乎我所意料之外，她到德州去，绝对不是丁柏年打算小住的地方。”

对方这么说，别饶shen意吧。

我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静待对方把要说的话讲下去。

“秦雨这次远行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到了那边，她会重新考过律师牌照。”

“是要定居吗？否则考mei国律师牌对她没有大用chu1。”

“也许是吧，她不要再回香港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很多人的远走高飞绝对不是为了九七。能有把臂握于应付时艰者，还是会有勇气奋斗下去，秦雨的情况不同。”

我再次缄默，不知该如何接腔。

“秦雨托我告诉你，有幸福在手，不宜诸多顾忌，世界上最犀利的人言仍不敌内心的愁苦。她原想亲自给你说这几句话，只是跟你到底只能算jiao浅言shen，倒不如由我这个总算跟你共过患难的人说一声，更能显示诚意。”

我呆住了。

宝钏继续说：“秦雨是个大方shuang朗、潇洒慷慨人，她是真心诚意的。”

“谢谢！”我只能如此回应。

不是不信秦雨，惟其信她了，更觉着难堪与不忍，无辞以对。

“曼，你自己又打算怎样？”

“我？”我轻叹：“还没有打算，真的，太难了。”

“认清楚自己的gan觉才是正经。”

“谢谢你。”

秦雨走了。

能够挥一挥手，不带走半片云彩地孤shen上路，未必全是负面的结果。谁能在今天可以如此天高海阔的自由自在？

我是太羡慕能全无顾虑、率xing而为的人，秦雨拥有的客观条件与主观jian持，都不是我所能拥有的。

如果环境能对调了，多好。

她必会不畏艰难、不惧舆论、不惜牺牲，与丁柏年双宿双栖。

而我，多么愿意一走了之，天涯海角去远。

届时，惦在心上的人儿，怕只有儿子一人。

星期天，就把富山带chu来玩。到新界走了一圈，便到ma会去吃午饭。

“妈妈，”富山在吃完甜品之后，煞有介事说：“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要jin事？”

“当然可以。”看着儿子那微带jin张的神情，不禁从心里笑chu来。

“你先答应不论我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你都原谅，你都不会以后不见我？”

“富山，妈妈永远不会把你的过错记在心上，连妈妈自己都曾有过不是，对不对？且我答应，不会不见自己的孩子。”

“好。”

“那么你说吧！”

盎山baba的瞪大yan睛看我，分明的倒吞了一口涎沫，依然没把话讲chu来。

究竟是什么为难事？如此的口难开？

“富山，你尽管说，妈妈不怪你！”

“妈妈，我求你答应一件为难事，可是，如果你zuo不来，也不要jin，我会明白。”富山再认真的ting一ting腰说：“我现在这个年纪已经明白，相信我长大了之后，更加明白。这是李老师给我说的。”

“既是你提chu的要求，妈妈zuo不来，你也会谅解，那就更好了，李老师教导有方，你尽管说吧！”

“妈妈，你跟爸爸复合好不好？”

真是晴天霹雳，我差一点点就要yun眩。

“妈妈，妈妈，请别怪我，请别动怒。”

孩子急得想哭，一直嚷：“我原本不要给你说的，只是，…只是我也实在希望你可以跟爸爸再在一起，所以就答应说了。”

盎山终于饮泣起来。

可怜的孩子。这般的委屈，只为希望有父有母。

我们何其残忍，把孩子生下来，却不让他活得幸福愉快。

“富山，不要哭，妈妈不是责怪你，只是妈妈心余力绌。”

“妈妈，我想，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