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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5/6)

个重要而愉快的约会。”

“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曼,我约了一个我希望能经常跟她在一起的女朋友。”

我望着丈夫,有一阵子的迷惘。

“这件事,我一直迟疑着没给你说个明白,只为我的确有点胆怯及自咎。”

“什么事?快说!快说!”我忽然情急意躁,仿似大难临头。

“曼,我跟邱梦还在一起有一段日子了,彼此都觉得不可以没有了对方,问题胶着,寝食难安,夜不成眠,令我们的精神紧张至快要影响到日常的工作上来。是不可以再不正视和解决的了。”

天!谁是邱梦还?

丁松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我错愕得张着嘴巴,完全不晓得回应。

“曼,我跟你是越来越疏离、越隔膜、越陌生、越…无法相处。”

丁松年的语调是苦涩的,好像经历过一场大大的挣扎,始能圆句。

我吓呆了。

把眼睛睁得老大,我盯着丈夫,下意识地问:“你打算怎么样?离婚?”

“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会感谢。”这是丁松年回我的话。

我霍地弹起身来,整个人在置身于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奇怪环境之内。

我转了一个身,周围看看,想瞧清楚这儿还是不是吾家。

客厅内的台椅布置,一应摆设挂画,全部都仿似旧时模样。那盏从高高天花板吊下来的古铜大吊灯,还是三年前,我跟丈夫欧游时,在罗马买回来的。

当时,我记得我跟松年说:“家家富户都好像非要买盏水晶吊灯不可的,都要变成俗不可耐了。我们家来个小帮命,把这一盏抬回香港去好不好?”

松年还调笑着说:“怎么不好?你拿的主意,我不会说不好,不敢说不好!”我啐了他一口,就爽爽快快把信用卡放下来,把这盏仿中世纪欧陆款式的古铜灯买下来了。

我们不是一对从来都有商有量的好夫妻吗?

丁松年信口雌黄些什么?抑或我耳朵生了毛病、神经出什么问题了。

我回望丈夫,只见他呆立着,以一种绝对诚恳、热炽、近乎哀求的目光看我。

有生以来,在我的印象中,松年只曾有一晚,试过有如今的表情。

那是许许多多年以前,在丁案的大宅花园之内。

丁案身体日形衰弱,老盼松年能早日成家立室。

我们严格上虽算不上青梅竹马,情况也是相去不远的了。世交的情谊使松年和我顺理成章地堕入爱河,又在双方家长亲友的催谷与祝颂之中,很快就要水到渠成。

那一夜,我和松年吃过晚饭,打消了看电影的主意,一起回大宅去陪老人家聊聊天。丁案伸出那颤危危的瘦手,握着我说:“年轻人应多耍乐,长夜与青春均正盛,你们且别管我,到外头去玩个够。”

于是松年拖着我的手,把我带出花园,两人都默默无语,披着一身月光,歪着头,偷看对方的表情。

我就是在那个情景之下,看到丁松年有仿似如今的焦灼而热诚的求恳表情。

当年,他就在那一夜对我说:“曼,我们结婚好不好?了却老人家的心愿。”

我答:“只为老人家的心愿吗?”

“不,不。”丁松年慌忙更正“当然也是我的心愿。”

是丁松年亲口说的。我们结婚是他的心愿。

既如是,现今又是那一式一样殷殷切切的表情,怎么可能提出的问题是另外一个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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