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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些男人色迷迷地虎视眈眈,老觉得吃亏与肉刺。
我才不管。
谁不趁有青春、有热情时,表露无遗,尽情发挥,就是坐失良机。
女人要长得漂亮的目的,也无非为人欣赏。嫁了不等于自动放弃吸引异性的权利。
常言有道:“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我事必要站在人前去时光芒四射,才更能保得住丈夫的心。
丁松年是准时七点就回家来,不消十分钟,便换好了他那套礼服,不住地催促我快点成行。
他不耐烦地说:“曼,你有整天的时间,为什么不早早预备好。我最怕迟到的。”
“有什么打紧呢,”我边描眼线,边说:“反正餐舞会前有大半小时的酒会,谁到早到迟有什么相干?”
“我跟你解释过多少次了,趁酒会之便,我能跟好些商界朋友乘机商量要事。”
“又会在那种场合商量要紧事的呢?真稀奇!”
“你快一点成不成?”
“别催,别催,要这样催命符似的,我更乱了手脚。”
的确,我的眼线画得歪了一点点,很不符理想,一下子,连我都无端端火了起来,嚷:“要这样心急的话,你别管我,自己成行。”
“曼!”丁松年无奈地喊了一声。
“既是非我不行的,就别造声。”
终于延到近七时半,我们才出门。坐上汽车去后,松年只催司机:“快,快!”
之外就不发一言。
我知道他在闹脾气,管他呢,才不过迟几分钟的样子。
如果不是又碰上车塞的话,根本早就到了君度酒店。
结果呢,我们是主家席最后入坐的一对。
丁松年不住地向四方打恭作揖连声道歉。
我呢,一肚气坐下来,第一件留意的事是同桌的几位名媛身上戴些什么首饰。
主人家是中西商会主席杜林,他的太太杜霍瑞青年纪已是四十开外,老打扮得像一只彩雀似,那头高耸的发髻,像个假发,有一点点的滑稽。最瞩目的当然是身上的行头首饰。
本城的富贵人家,首饰一等一的有十位八位,杜霍瑞青就是其中之一。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重复戴过一套钻宝首饰。那些宝光流转的玉石,分量又老是大得叫近视者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说句笑话,就算她戴的全是膺货,每年要支付的镶工费用,已顶得今夜主客或任何一位政府高官的全年俸禄。何况一定是货真价实的珠宝?
然,官呢,仍旧是高高在上。
无他,官商勾结,有大利可图,这是自古以来的事,恒古常新,从无例外。
是要爬上了顶级富豪的位置,才知其中的蹊跷与巧妙。
远的事也不必讲了。就最近退休的一个大银行家,回到老家去,坐拥小镇,长享富贵。
为什么?
因为他力捧的几位商贾,都争气,给他赚到盆满满,若不是其中一人过份地在商场上飞擒大咬,以致于被商业罪案调查科抓住些少把柄,银行家怕被牵连而提早引退,现今还在本城继续他叱咤风云的事业。
之所以能有这种权势,除了有大间银行在他股掌之内,有太多机会名正言顺调度存户之资金,作为他认定有利可图之生意外,最主要还是同声同气,有政府内的老同乡撑腰。
辟老爷从中取多少利,是直接还是间接利益,那就非局外人所详知了。
若说没有同流合污,趁在位而尽情搜刮,未知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