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过。几乎能闻到衣袖被灼焦的味道了。
伏在低矮的树丛后面,凌驭日自动放开了手。宁宸飞快地闪离了他的怀抱,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来得及消褪。
“接着。”丢给宁宸一把枪,凌驭日开始移动。子弹射来的方向是在东面。很茂密的一片树林,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杀手藏身的好地方。
他们的境况被动。对方以逸待劳,在暗处大概已观察了很久。刚才他们几乎是没有防备的。周围是一片开阔地。靶子一样的目标,极容易命中。也许是对成功太有把握,敌人的态度有些轻率。打开保险的动作太猛了。就是那一下锵然的清脆撞击声救了他们的命。
直起身,靠着几排大树作为掩护,凌驭日迅速移动到了对方的侧翼。刚才翻滚的动作太猛了,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尖锐的疼痛。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些都是可以忽略的细节。凌驭日看都没看伤口一眼,转头回望,宁宸也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到了树林的另一侧。
凌驭日满意地微笑。他们一向默契良好,很多时候不用开口就能领会彼此的意图,在紧急关头格外方便。
紧贴着大树,凌驭日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动静。树林里很安静。那一枪以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这不是好现象。他情愿对方按捺不住地连续射击。这种仓促浮躁的进攻很难命中目标,反而可以让他们找到对手的位置。
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啊。凌驭日苦笑着摇摇头。不好对付。青天白日,视野良好,自己的行动一定始终在对方监视之下,可是他却连人家藏在哪里都不知道。开局不利,希望后面能扳回来。
敌暗我明,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有等。
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任务未完,他断定对方不会就此放弃。而敌人行动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
时间在凝固的僵持中过得特别慢。太阳一寸寸缓慢地升高,速度慢得跟蜗牛有得一拚。盛夏的南美,阳光火一样热烫灼人,明晃晃地照花了人的眼。
等了将近一个钟头,情况还是没有任何变化。对方的耐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这样耗下去是不行的。看来对手决定不再主动出击。他呆在暗处可以休息,他们两个可不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飞来一粒子弹。再说消耗的体力也急需补充。昨天的晚餐被严青一搅,根本就没有吃饱呢。
早知道不如少瞪他两眼,抓紧时间多吃点。凌驭日自嘲地轻笑。转念想到宁宸连昨天的午饭都没得吃,又有点心疼。
忍不住又看一眼宁宸。他就站在几十米外,同样靠着一株大树,可是身体挺得标枪一样笔直。昂着头,警觉的姿态,凛然的神情,看不出一丝饥饿与疲倦的样子。
苞以前一点都没变呢。凌驭日赞赏地微笑。那个骄傲又坚强的小家伙啊,撑得住要撑,撑不住了还是死顶着硬撑,就别想他会有自己开口认输的时候。总是拿他没办法。
象是感应到凌驭日的目光,宁宸转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怎么办?宁宸用目光询问。
我去搜索,你掩护。凌驭日打了几个简单的手势,示意宁宸留在原地掩护自己的行动。
宁宸摇摇头,指了指左腿,做一个否定的手势,接着又指了指自己,向树林比了一下。
凌驭日知道他的意思是说自己腿上有伤,要求换一下分工的内容。让他去搜索而由自己掩护。
建议不是不合理。可是他不放心。于是摇摇头表示拒绝。
看到凌驭日否定的态度,宁宸没再继续争论。
他向着凌驭日的方向轻轻笑了笑。既有了解又带着骄傲的,很自信的微笑。
让人止不住心动的美丽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