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有烧过的痕迹。
“有。”她怔然走到烧残的落叶和木屑堆前。“半个多月以前,这里曾经住饼一个人。”烧过的木屑,仍散发出令她心痛的桧木香。
老太太来到她身边,仔细瞅着她脸上的表情。“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姑娘知道吗?”
“不,我不知道。”她答得飞快,匆匆堆起笑脸说:“婆婆,我带了些点心给您吃。”说着,一面打开抱在怀中的手绢。
老太太忽然弯下身来,从烧残的碎屑中拾起一张烧了近半的黄纸。
“这上头有字,姑娘瞧瞧,纸上头写了些什么?”老太太眼睛昏花看不清,把黄纸转给了她看。
苏合香看见了“安兴坊祟义里水”七个字,其余的写在另一半,已烧毁了。
“好像是某个地方的位置。”她一说完,脑中便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这是孙玄羲搬离这里之后去的地方?
明知道不该再对他痴心,也不该再妄想见他,可是眼前这七个字完全占据了她的思绪,猛烈地捶擂着她的心,所有的“明知道”和“不应该”全都被“想见他”的唯一念头给彻底驱离了。
摊放在她手中的点心忽然跌倾了,一一掉落在地,她在老太太愕讶的呼声中倏然回神。
“哎呀,都掉了,真可惜了!”老太太拾起一块糕小心拍掉上头的灰。
“婆婆,我、我要去一个地方!”她一刻也停不住,立即往外奔。
“姑娘!细细!你要去哪儿?”老太太在后面追她。
“我想找一个人。”她有点急,神色有点儿慌。
“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抛头露脸地走在街上不好呀!”老太太担心地说。
“嗯。”她点头,想起上一回在街上被调戏的情景,心里也不免胆怯。“安兴坊有点远,要雇顶轿子去,可是…”她不能回去茶坊拿钱,因为最近茶坊里从上到下盯她盯得紧,根本不会有人肯给她钱的。
“雇轿子要钱对吗?婆婆这儿有。”老太太从很隐密的腰袋里取出一串铜钱来。“雇轿子用这些就够了吧?”
“婆婆…”苏合香感动得握了握她的手。“您放心,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好,你比较有钱,当然得还我。”老太太笑了笑,陪着她一块儿来到热闹的街上雇轿子。
蓖好了轿,老太太干脆跟着苏合香一块儿上轿。
“婆婆?”苏合香微讶地看着她。
“不要紧,我跟你一道儿去。”老太太拍拍她的手。“你一个大姑娘家万一出了事可不得了。别看我老婆子老了,力气肯定比你大,遇着歹人也赶得跑。”
“婆婆,谢谢您。”虽然非亲非故,但这位老婆婆却如此关心她,让她心中油然生起一阵感动。
轿子将她们带到了安兴坊崇义里,在那附近绕了大半天,终于找到有间矮小的宅门前写有一个水字的,那上面写着“水影居”
“轿子先在这儿等一等,我们问问是不是这户人家,万一不是还得走。”老太太心细地交代着轿夫。
苏合香早已迫不及待地走到木门前,深深吸一口气,不安地轻叩了两下门,整颗心虚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