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想借由这个动作，将勇气和力量传到她的上。

“只是我当时实在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下楼去，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知自己的分尴

“好过分！”就算只是听他说，安以乔都觉得愤恨难平。不难想像当时年纪还小的他，过得多么痛苦。

他闻言摇摇。“我很庆幸老天对于我们这般的安排。”

“你错了。”绍笃圻摇苦笑。“当我知他因杀人而被抓时，我觉得很兴。”

“所以我开始变得愤世嫉俗，对什么事情都看不顺，打架、偷窃样样都来，而第一次在早餐店遇到你时，你看起来好耀，开朗的个、甜的笑容，活像个天使，从那时起，我就天天到那儿报到，就只为了见你一面。”

有些时候，沉默反而是最好的相方式，不需要语言，毋需任何肢动作，却都知彼此相属。

“我以为他走了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而我和我妈也可以重新展开生活，可以像正常的家一样…

她笑着摇。“那可不一定，说不定你坏坏的样会激起我母的光辉呢！”

“当年的我年轻气盛、浑是刺，就算那时相识了，你也不见得会喜当时的我。”

安以乔听完，叹了一气。“我真希望自己能早一认识你。”一想起他曾经遭受的不平等待遇，她的心忍不住揪。

多年来从未向外人揭的疮疤。

…"这类的话，我才知，是我爸的元妻找上门来了。“多年来，她从没仔细回想过那一夜的情景。

“真那么糟？”安以乔没有责难他，语调充满了怜惜。“你和你妈一定活得很痛苦，你才会这么恨他的。”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只有满满的心疼。

“结果我错了，因为从那天起，镇上的人都说我是杀人犯的儿，内着同样凶残的血，每个人都对我们指指，一咬定我长大后，一定会像我爸一样，是个一无是、冲动暴力，一闹情绪就会杀人的坏。”即使多年后再度回忆起往事，他内心还是充满鲜明的痛苦，说这些话时，躯也不自觉变得绷。

她偎向他，满足的轻叹。“十二年的恋，那我可要很、很你，才能弥补这段差距了。”

“我对他仅有的印象是他很喝酒、脾气很不好，常常在外面受了气，就回家打老婆、孩气。小时候的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常和我妈抱在一起痛哭，在屋里四躲藏着，我很恨他，也许你会想，孩的怎么能恨自己的父亲，很多人都这么对我说，可是我仍没有办法不恨他。”

安以乔默默的听着，想像那个书面，忍不住为他心疼，抱他抱得更了。

他应该为自己有这样的情绪而充满罪恶，但奇异的是，多年来他从不曾改变过想法，如果当时那个男人没有因为犯下杀人罪而被捕，最后说不定有可能是他因弑父而被移送法办。

“那天晚上很静，好像比平常都来得安静，所以楼下的声音也特别的清晰。我躺在床上听着又急又快的敲门声，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来敲门？但因为以前也有过几次，是隔的王伯伯来借个医葯箱或什么东西的经验，所以我没去理会它，直到我听见王婶大喊着”少，您不能来…

“为什么？”

他拥着她，好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再开。

绍笃圻面无表情的。

“许多年来，我一直不愿提起我的父亲，直至现在，我已经不大记得他的样了。

“我和我妈在那栋房住了这么多年，虽然大家都知我们的存在，但她从没来找过我们。"安以乔中的她，指的是父亲的元妻…何秀静。”所以当我听到那句话时，就知这一夜要不平静了。

每每只要脑中一浮现片段，她便刻意将它压抑下去，如今细细说起，她才发现自己对那一夜的记忆竟是如此清晰。

“你当时一定很不好过吧？”

“我可以了解。”她轻声“后来呢？”

“他经常和几个酒友聚在一起，几个人喝了酒就到闹事，那天，他和其中一个人酒醉后起了争执，随手拿起桌上的果刀，便把那个人给刺死了。”他停顿了一会儿，低看着她。“我的父亲是个杀人犯。”

“最重要的是，如果换成以前的我，大概不会懂得如何珍惜你。”他低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现在的我成视卩了，才能和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