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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代给我家照顾,我父母为了把我从一个嬉皮‘导正’成有责任感的好青年,便又把代代交给我…从她九岁起,我照顾她到现在,我小心翼翼没让她踏错脚步,到哪儿都带著她。你说…”他起身,对著松流远。“我是不是一个有责任感的男人?”
“你是。”松流远掏出烟盒,递给雅倬。“代代一定明白你的用心。”
雅倬鄙薄一笑,取了根烟,叼在唇边,点火,吸气,沉沉一吐。“梅岭就不明白…”
白烟在两个男人之间袅袅飘旋,松流远依稀看见雅倬神伤的表情。“鹿小姐真的来退婚了?”他问。
“多明我告诉你的吧…”雅倬又吐出—线白烟,感叹:“他真是个好孩子,不像代代让人心烦。”
雅倬从来不是个难沟通的人,雅代坚持去荆棘海的事,不致使他大发雷霆,只是雅代今早挑错节骨眼。雅倬真正心烦的不是雅代…
“鹿小姐退婚的理由是什么?”松流远挑明问。
白烟弥漫,雅倬盯著烟头。“流远,我很信任你…”语气悠远。
女人不要一个男人,有时,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雅倬决定放手。
“代代去荆棘海后,托你关照了,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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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流远单手提著行李箱,看见柏多明我从小运河堤岸走上来。
“现在才返航?”松流远问:“好玩吗?”
“嗯。’柏多明我点头。“给你。”他交出一个陶罐。
松流远接过手。这垒球大小的软木塞陶罐,造型是一棵树,有只陶塑蜜蜂黏在软木塞盖上。
“雅代说你喜欢这家的树蜜。”
松流远一愣,笑了笑。“谢谢。”放下行李箱,拍拍少年已然宽阔的肩膀。“代代人呢?”
“在船舱,她还不想上岸。”柏多明我迳自走上喷水池石板道。
庭院灯亮了。天色昏暗,又是夜之序幕。
“奥尔准备好晚餐了,就等你和代代两个。”松流远说著,往堤岸走。
柏多明我不用人费心,的确是个好孩子。松流远笑着,玩著手里的陶罐…这其实是代代自己喜欢的黑森林树蜜。
他还记得那年的十岁“船家”要他买了一箱十二罐有可爱蜜蜂的树蜜当“船资”酬谢她带他游运河。
跨进船舷,松流远高大的身躯有些局促地沿著船舱外墙移动。“代代…”他呼喊她的名字,隐约听到那首日文歌在回旋。“代代…”
雅代听见了,一点也不想回应。
没一会儿,他进入船舱,马上关掉放在小桌上的足球造型手提音响。一盏瓦斯灯照著沙发床里趴卧的少女。
“嘿,小女孩…”
雅代猛地坐起身,冷冷瞪著松流远。
“嗯?醒了?”松流远挑眉。小女孩凌厉的眼神在恨他随意切断她的音乐吗?
“我不叫‘小女孩’。”雅代字句清晰,非常在意。谁都可以叫她“小女孩”就他不行!
松流远微微颔首的动作不明显,黑眸深思地注视著她,不再说话。
他就站在沙发床边,高大的身影在这狭小船舱太具存在感,雅代生起气来。“你出去,别管我!”她讨厌他沉默看着她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