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等行歌赶回雪隐城的时候，雪染已经为初舞第一次运功完毕。

他将灵芝jiao给侍雪，吩咐说：“煎成两碗汤葯，这葯汤可以帮助你家公子尽快恢复功力。”

侍雪望着他，柔声说：“公子放心吧，我家公子说初舞姑娘ti内的毒气已经暂时被冰封，短时间内不会致命的。”

行歌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是这zhong毒却是慢慢发挥效用，当年我制作它，是想zuo成世上最歹毒诡异的一zhong毒葯，杀人于无形无痛无知无觉当中，却怎么也没想到，伤人之剑必先伤己的dao理。”

“这zhong毒是公子pei制？为何初舞姑娘会吞服毒葯？”

他淡淡地看着她“你尝过万念俱灰的gan觉吗？那zhong生不如死，只想慨然离世的决然。”

侍雪缓缓摇摇tou。即使当初要离开公子，她也没有想过赴死，在她心中一直有个小小的信念支撑着自己：活着才会有转机，活着才会有一切。

行歌凄然一笑“以前看轻了你这个丫tou，没想到你远比我们的心xiong宽阔，将生死离别看得这么淡然，只可惜初舞不是你，而我，也不是雪染。”

提到雪染，侍雪的yan中总是有一抹动人的神韵“我家公子不善言词，不会表达心意，但是行歌公子不同啊，您与初舞姑娘朝夕相chu1，有多少矛盾都是可以化解的。”

“但我们从不曾试着化解过。”行歌怅然地说：“我不敢将心赤luoluo地袒lou人前，因为世人皆有可能是我的敌人，即使是在初舞面前…我也习惯了隐藏真心。我以为她能懂，我以为她不会离开我，我以为…掌握住她的心是件易如反掌的事情。”

他幽幽地问：“是不是太过自信自负的人，才会败得最惨？”

“公子不是败，”侍雪说“在gan情面前无论胜败，初舞姑娘若非爱您至shen，又怎么会bi1迫自己走上绝路。如此相爱的人，更不能以成败论之。”

行歌惊讶地凝望着她“真没想到，你会是我们的解人。曾经，我对你下手过狠，望你能够原谅。”

侍雪淡淡微笑“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恩怨随风，我已不放在心中，公子也不要计较了。更何况，若非公子那几次施下重手，也不会bi1chu我家公子的真心，说起来，我还要gan谢公子您的成全撮合。”

行歌苦笑“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玄妙，兜兜转转，谁也不知dao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我曾自认心思缜密，智计无数，事事都能被我料准，没想到我最想得到的一件也没有得到，真正被算计进去的，却是我自己。”

“公子去看看初舞姑娘吧，”侍雪低柔地提醒“如今初舞姑娘的shen边只有公子您了，也只有您能够照顾她一生，对吗？”

行歌点点tou，快步走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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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躺在床上，雪染正独自坐在旁边运功调息，听到他的足音并未睁yan，只开口说dao：“冰床我已命人去zuo，晚间时候就能zuo好。”

“多谢。”行歌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走到雪染shen后，以右掌抵在他背心，将一gu真气输送进他的ti内。

过了盏茶工夫，雪染缓缓睁开yan睛“收功吧，你的真气同样珍贵，日后还有许多事情要你奔波。”

行歌收了功，坐到初舞床前。她的面孔已不像最初那样青紫，但依然苍白，双眸jin闭。

雪染问：“这zhong毒会让她昏睡多久？”

他yan中的痛se很shen“以她下毒的分量来看，如果不能及时解毒，可能一生都不会醒。”

“你去找灵芝，是想用它来解毒？”

行歌说：“寻常的灵芝并没有解毒的奇效，我听说这株灵芝是天地混沌初开时就已经长在日落峰上，说是千年，但到底经历了多少岁月谁也不知dao，所以希望它能汇聚天地灵气，解开万毒吧。”

他定定地看着初舞，忽然问dao：“能不能用冰为我zuo一把冰刀？”

雪染眉一挑“冰刀？”

“是，不用太长，七寸就好，但必须锋利，能划开pirou。”

他的眉尾挑得更高了“你要zuo什么？”

行歌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初舞“她ti内的毒xing太烈，毒气已蔓延进血ye之中，我必须为她放一点毒血chu来。”

“她失血过多会死得更快。”雪染提醒。

“所以我还要为她输血。”

雪染又dao：“你们若不练同门武功，血脉不能兼容。”

行歌抬起tou，看着他“有个秘密，不论是世人还是初舞都不知dao。我母亲与她母亲，本是同门的师姐妹。这么多年，我间接地传授了她许多武功心法，她练得认真专心，却从不疑有它。”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是无尽的柔情和chong溺。

“这个孩子的心永远这么单纯mei丽，即使跟在我shen边，也帮我zuo过违背她dao德良心的事情，却从没有玷污她的纯洁。所以我才这么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