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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肃了神情,问:“二弟,你的话当真?你真的要和我争初舞吗?”
“不是争。”行歌幽幽笑“因为初舞从来都不曾属于你过,你对于她来说,最多只是儿时的一个玩伴,而我与她,有十年相依相伴的深情,你又拿什么、凭什么和我争?”
君泽像被重重地打击,但是强忍着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二弟,你要知道,爱一个人,是一生一世的责任与耐心,你这样的霸道只怕初舞未必能接受。”
行歌冷笑“这世上最了解初舞的人是我,不是你,一生一世?人人都迷恋一生一世,我要的只是今日和明日,不敢奢望一生那么长久的岁月。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弃她,就算是我死了,魂魄也要与她生死相随!”
君泽咬紧牙“二弟,或许此时此刻说放弃的人应该是我,但是…我等初舞长大,等她答应嫁给我,也等了十年,所以,我对她付出的不比你少。既然她答应嫁给我,我就一定会尊重她的选择。而初舞最终无论选择投向谁的怀抱,也只能说各安天命吧。”
他冷笑一声“既然大哥如此固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大哥的白日梦能早日清醒。”
“等等行歌,”君泽叫住他“有件事,十年前是个谜,现在我当面问你,希望你能给我解开这个谜题。”
“大哥请讲,在你面前,我知无不言。”
“当年我和初舞骑马,突然马受了惊吓,初舞说是有人用松针刺伤了马颈,当时不知道发针的人是谁,后来这件事也慢慢地被我忘记。”
“那么久远的事情难得大哥还记得。”行歌诡异地笑道:“大哥是想问我,当初那件事是不是我做的,是吗?”
君泽望着他,等他回答。
行歌扫了眼场边的树群,突然如惊鸿飞起,抓下一把松针,眨眼间又掠回来。
“十年前,我发的飞针还不能刺入石头,只能刺破一点皮肉。”
悠然轻语中,他手腕扬起,十余根松针都扎进了场边立起的石碑。
“现在大哥应该能明白,为了阻止任何人和初舞接近,我也算是用尽了心机。十年前我是如此,十年后我更会不惜代价地抓紧她。大哥要和我争也好,要和我斗也好,请先想清楚自己是否有那个资格。”
扬起手,有件东西被他丢在君泽身上,君泽来不及接住,那东西已掉落在地。
“我想这件东西应该物归原主,既然初舞不好意思还给你,只能由我代劳了。”
君泽垂下眼,看到脚边那件静静躺着,已沾满灰尘的玉坠,再抬头时,已看不到行歌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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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里横掠长空的孤鸿,如电一样的速度。
傲然的容颜下,被世人传诵的优雅温存已变成激烈疯狂的绝然。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夺走初舞,这一生他机关算尽,从不让自己有输的机会、败的可能。
但是,即使他表现得如此霸道,霸道得近乎蛮横,心中却依然是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他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有了弱点的人就会被攻击,就会失败。
他从不能想象自己也会有弱点暴露于人前的邪天,但是今时今日,他依稀察觉一个危机…这一次或许他会输,而他的弱点,就是对初舞邪份深刻纠缠、百转千回的感情。
不说出口的爱,难道就不是真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