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歌轻笑：“也不怕袖脏，如果把睛红了变成小白兔，可怎么去见人？”

车行驶起来，车帘抖动，有丝光从外透人，打在角落那人的脸上…如仙如梦的优雅，如诗如画的飘逸，唯有那丝笑容却冰凉得没有半温，与他的气质截然不同。

掀开车帘一角，初舞坐回车内。

那人…行歌，向后一靠，冷冷笑：“南家庄若是不倒，我踏歌山庄怎么成为天下第一庄。”

“我不知，从我认识你的那天起，你就是团谜，无论我怎样努力，都看不清楚你的心。”

初舞依然不吭声，双手环抱自己的双膝，沉默得好像一块顽石。

“他还是老样，问我最近好不好，说是家里的梨开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看。”

行歌坐到她边，伸臂环住她的肩膀，嘴贴着她的耳垂，低声说：“你知我说反话，尤其是关系到你的事情，我听了就忍不住生气。对不起啊

“怎样？南从容发现了什么吗？”

“我，想要什么？”行歌笑了“我想要什么，全天下人或许不知，你也不知吗？”

偌大的车厢中并不只她一个，在她对面，有人斜斜地坐着，淡淡地微笑。

行歌无声地笑笑，手指挲着她圆的下“初舞，我以为有些话我不用说破，你已经明白了。”

“你不懂，如果我去了，南从容会以为抓住救命稻草，不查那个小贼绝对不会放我离开，你去，他不会死拽着你不放的。”

“你去招惹雪染，迫使他亮雪隐剑法也就罢了，然后又派个丫去枫红边卧底，现在居然连南家庄的一块免罪金牌也不放过，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眸光一“君泽呢？没有来信？已经过了初七，他的信该到了吧？”

沉默片刻后，行歌的手悄悄伸过来，她将他的手推开，他依然伸过手，碰碰她的肩膀，柔声说：“你的泪，哭红了睛可就不了。”

她噗哧笑声，接过杯啜了一“嗯，这件事你到底想怎么收场？那块金牌不过是个死，吓唬吓唬南从容也就行了，你还真想要他的命不成？”

“又胡说，若踏歌山庄成了天下第一庄怎样？不是天下第一庄又怎样？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名声，早就远在南家庄之上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行歌…”初舞双眉蹙“近来你的事情越来越让我不明白了。”

初舞有些颓废地低垂着，冷不防的，他的手掌托起她的脸颊，他的睛与她四目相对，近在毫厘，每个字从他中说，都带着些许清冷的味。

初舞哼了声“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你，所以就只能给你当开路先锋？”

真相上来找庄主，庄主请回。”

他叹气“好吧，我歉，不该又说反话。我承认，我的确不愿意你回去，更舍不得放你到君泽的怀抱中去，所以才说这些话来刺你的心。”

“又闹小脾气，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那我端茶赔罪，好不好？”

“我要的，是天下对我的认可，要人人都知我行歌，要我心之所想就是我手中所有。”

“你若真的关心我，又怎么会拿这话刺我的心？”她咬着下，终于开。

初舞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一行清泪，而他的手上握着的是一方雪白的手帕。

初舞别过脸去，躲过他的手指，睑低垂“昨天我收到父亲的信，又在问我什么时候回京完婚。”

“如今你已到了啊。”她不解“你想要人人都知你行歌，如今你已名扬天下，四大公之首，这是多响亮的名号，现在江湖中的人一提你的名字都是肃然起敬，更何况你富有踏歌山庄，暗握罗剎盟，你心之所想就是你手中所有了，你还想要什么？”

“没有，他只是怀疑素王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件事与你我有关。”初舞问：“你怎么不亲自下去盘问他，还要我跑这一趟？”

行歌垂下手，似笑非笑“到底还是君泽，温柔贴如故。是啊，我竟然忘了又是天，少女情怀总是诗，梨开了，该回去看看才对。”

她不理他，在自己的上摸着手绢，摸了一圈没有找到，脆用袖了睛。

他幽的眸望着她“哪里不明白？”

初舞狠狠地瞪着他“这是你的真心话？你真希望我回去？好，那我就回去！这次回去，我就死心塌地，个相夫教的好妻！”

她别过脸望窗外，双闭不发一语。

“我要圣上把那块钦赐的御匾转挂在我踏歌山庄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