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散发，怒目圆睁，红脸也红，匕首挥，手脚舞，活像是从曹地府跑来取人命的恶鬼。

老大老二对看一。老二极为不安，老大机警地：“已经报官了。三弟你别担心，大哥二哥派人去追查了。”

他仍听得到声音，空空的，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了过来。

打转，踩上破裂锋利的酒坛碎片也浑然不知，困惑地问：“我那批价值一万两的玉怎会没了？真奇怪，怎么运到一半路程就不见了？”

碰！装满酒的酒坛重重砸落，发碰的撞击声，酒坛破裂开来，他的颅也裂一，顿时血如注，又让当浇而下的酒给冲得一脸一的血。

“我杀！我杀！杀！杀！杀！”他握匕首，往墙一下又一下地猛烈戳刺，登时石屑纷纷掉落，的石墙也被戳好几个孔。

青梅竹的恋人弃他另嫁；亲兄为并吞家产而不顾手足亲情；甚至义结金兰的义兄也可能是心积虑欺瞒他的骗…他曾经地信任这些人，以为他们能带给他的幸福、平安、满足，可是…

“三弟，刀剑无，别戳了。”老二抖着声音：“大哥二哥也在想办法，你现在生气没用，当务之急是先拿一笔钱赔给卖家…”

“吓！”老二惊觉自己了什么事，吓得上丢开凶，害怕地退后两步：“他…他怀疑咱了…他会杀了咱…”

“吓！”老大老二想跑到门边，去路却被他挡住了，两人张得额冒汗。“三弟，你快放下刀，会人命的，别激动呀。”

再也觉不到痛楚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好想抬看清真相，可是醉意加上重伤，酒血缓缓淌下，过他的，朦胧了视线，他的鼻，呛得他无法呼，他的嘴，酒是醇甜的，血是腥咸的，两者混，尖轻尝，却是苦涩至极。

“啊！”他大叫一声，转过脸来，将匕首的锋芒直直指了去“所以你们要我回家一趟，拿田产抵押换现银…可我不懂，为什么打从我们结义买卖以来，总是我在钱、赔钱？你们却仍是坐收利？”

“也罢，一不二不休。”老大冷凝着脸，捡起匕首，噗地一声，猛往他肚刺。

老大老二汗浃背，大气也不敢上一。照他这戳法，要是戳在他们上，早就千疮百孔，呼呜哀哉去了。

“啊…”他低下，看着肚腹、直没至柄的匕首，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来，只觉天旋地转，伤好痛，心也好痛。

“不不，不对。”他拿左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颅，似乎想要清楚一些事情，可是他已经醉得迷迷茫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呃…我本想亲自运送那批玉，你们偏不让我跟，然后回来告诉我，货在半路被土匪劫走了。可我明明跟在后，亲见到货了城、收了仓。咦！难是城里闹土匪吗？我没听说呀。唉唉，怎么回事？呜，偏生听到霞妹成亲的消息，我的心全了，我没办法仔细想…有些事不对劲…”

“呜，老大，他死了，我不想回去吃牢饭啊。”

呵呵，他自杀？是啊，他是该自杀啊，人生至此，天宁论！

“不可能不见的！”他眯着，瞧见地上那把白晃晃的匕首，立即捡了起来，凶神恶煞地狂吼：“可恶！谁敢偷了我们三兄弟的货，我就要谁好看！”

“三弟，很抱歉不能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自己上路吧。”老大迅速翻看他的包袱，拿银票和几锭银揣怀里。

他瞠大眸，张大了嘴，满脸的不敢置信，手劲松开，匕首当一声落了地，大的晃了又晃，却是始终没有倒下。

“大…哥…二…”他再也站立不住，砰地倒落在地，又让散落一地的碎裂陶片给刺好几伤。

“老二你”老大惊骇地望向拿着半边破酒坛的老二。

魂魄缈缈，离恨悠悠，他淌不甘心的泪，在他离开人世前的最后一个念就是：世人皆不可信、不可信哪。

“三弟，我们是好兄弟呀。”老大压下吃惊的心情，挤僵的笑容：“你我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的资金雄厚…”

有人拿起他的右手，让他握住匕首把柄，他想反抗，却是心余力绌。

“不想吃牢饭就快走。这里很偏僻，等有人发现他时，早变成尸了。等等，我给他摆个样，人家会以为他是为情所困而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