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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一生都奉献给这个江湖了,他可是铁铮铮的血气男子汉,轩儿,你别怨他。”
比姿仙对慕容家的大小琐事了解透彻,打从轩儿他娘病逝开始,曾经有三年的时间她都留在慕容家,以治病之名,长居久住,一直到他的病情稳定才离开。
慕容轩淡笑,撇开这个话题下谈“谷姨,关于这次闹出的婚事风波,不知那位杜姑娘是何反应?”
“她啊?!她说过,她愿意嫁进慕容家。雨嫣是个好女孩,轩儿,你会喜欢她的。”谷姿仙笑说。
“她说…她愿意嫁?”慕容轩喃喃,移开专注在谷姿仙身上的视线,无意识的看向远处的某一点,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了,不多聊,我得向雨嫣交代一下,待会儿就要出远门去采葯,这一次谷姨有把握,能够调制出解你身上寒毒的葯方,这段时间,我会让雨嫣代我照顾你的,轩儿,你可得待在谷里,等谷姨回来,知道吗?”
“小侄知道,谷姨,路上慢走。”慕容轩收回飘远的思绪,看向她。
他的俊颜苍白如雪,此刻正为了某种解不开的疑虑轻轻地蹙起眉头。
一旁的武石也没有惊扰他的思绪,任由宁静的沉默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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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渐尽,雪渐融,春媚的阳光正一点一点的扫尽冬日的酷寒。
杜雨嫣打从回葯王谷后,便一直刻意与慕容轩保持距离,不让他的出现扰乱自己的心绪,可是原本师傅在谷里时还好,她可以避着、躲着,不见他、不理他,管他是生是死,都没她的责任,可是如今再也避不了了,因为师傅远行采葯,临行前,居然把照顾慕容轩的差事丢给了她。
胡乱地自一旁曝晒过的筛子上抓了一把干葯草往石碗里丢,她有些泄愤似的捣着葯草,也不知在气些什么。
葯草的碎屑,随着她的捣击,胡乱的溅出碗外,她气恼得一边掂着所需的分量,又重复着同样的动作,再抓起干葯草丢进碗里,再捣。
她知道自己在生气,却只能用捣葯来发泄怒气。
此刻她真的不想见到那个病恹恹、看起来就像是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慕容轩。
她的人生就将要葬送在那个轻薄的男人手里了,原先曾经有过的一切梦想蓝图,现在已经被硬生生的撕碎扯坏了,该死!为什么她就非得认命不可?
一股委屈漫上,她露出只有在独处时才会显露出来的倔强眼神,狠狠的瞪着碗里的葯草。
“原来是他…这下可好,我跟章翰之间可就真的没希望了…”说着,她不禁哽咽起来,鼻头也泛酸下。
也因为她如此认真的生着闷气,以至于浑然不觉身后的脚步声,以及那玉佩交击的敲响声,正以沉稳的步伐向她靠近。
无意识的拾了把捣碎的紫茉莉根,在指腹间轻轻的搓揉着,她心里想着,不知道章翰是否也知道她被许亲的事?一直没机会同他解释清楚,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攀高结贵的虚华女子?
愈想她的心头愈泛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