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车开到婉蜒的苏公路，茉莉着窗玻璃，频频赞叹窗外海天一的景，黎晖笑着与她一搭一唱，清芙却是默不作声。

“什么故事？我也要听！”茉莉代她问心底的迷惑。

“好厉害啊！黎叔叔，海狮真的好喔！”她开心地猛扯黎晖衣袖。

可这话到底是不是她说的呢？她有些不记得了。

“后来，他们各自过活，各自遇上了另一个人，也跟那人谈恋，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也有七十分或八十分的恋，两人都觉得很满足。一直到很多年以后，某一天，他门又在路上相遇了。”

莲海洋公园的海豚秀驰名亚洲，每一只海豚都聪明伶俐，飞跃、泅泳、吃，姿态优，赏心悦目。

清芙凌地想，思绪纷纷如秋天的落叶，她抓不住，只能随风飘零。

“就这样。”黎晖转过，极极沉地看她一。“你不觉得很悲哀吗？”

“村上树的作品，《遇见百分之百的女孩》。”

黎晖见她乐不可支的模样，忍不住要疼，一把将她搂怀里。“茉莉会不会打篮球？以后黎叔叔教你投篮好不

“村上树？”她听过这个日本作家，虽然并非他的书迷。“没想到你这个大医生也这么有文学气质。”她排解不开沉郁的心绪，只好故作轻快的开玩笑。

“然后啊…”他苦笑。“那年发生了一场行冒，少年少女都染上了，也都失去了记亿，他们忘记了对方，忘记自己曾经遇过百分百的恋人，谈过百分百的炽。”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也许都会遇到更好的，你会遇到你的完另一半。我也会遇到一个百分百的恋人。

“好，你也一起听。”黎晖微笑，暂时关掉车内音响，朗朗扬声。“这个故事是我从一本书上看来的；从前从前，有一个少年跟一个少女，有一天，两个人在路上相遇了。少年第一看见少女，就觉得她是自己百分之百的女孩，少女也认为少年是她百分之百的男孩，于是两个人开始谈恋。”

明明是教人视野开阔的景，清芙却无法敞开怀欣赏。

她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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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清芙惆伥。那么的情，那样甜的回忆，真那么容易忘却的吗？

这故事是有涵义的，她很清楚，黎晖是想藉此告诉她些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

“就这样？”清芙屏住呼，觉咙被某异掐住。

她怔然，无语。

几海狮的表演望亦很烈，当茉莉看见海狮们竟能以圆圆的鼻球玩投篮游戏时，小嘴惊异地合不拢。

“然后呢？”她哑声问。

饼中午，三人抵达海洋公园，先到餐厅吃午饭，茉莉匆匆忙忙吃完饭，便拖着两个大人的手，急着要去看海豚表演秀。

他涩涩地摇。“那时候，两个人已经是男人跟女人了。虽然当他们而过时，脑海闪过一灵光，觉对方似乎是自己百分百的恋人，但他们年纪都大了，脑中的声音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清澈，他们选择忽略那声音，两个人而过。”

“少年跟少女决定分手。他们想，如果彼此真的是最适合对方的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再相遇的，到时也一定会在一起。所以，他们就这样分手了。”话说到此，黎晖停顿。

很久很久以前，她仿佛曾经如此说过。

“嗯。”清芙回眸，很勉地对女儿扯开一抹笑。“妈咪也听不懂。”

她怔怔地望着他凛的侧面，臆梗着一说不的苦涩。

天湛蓝，海洋澄朗，白的狼优雅地翻着。

清芙悚然。

“他们…有认对方吗？”

他不说话，默默的开车，嘴角似笑非笑的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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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年轻情侣很谈得来，什么兴趣都可以彼此分享，什么心事都可以聊，两个人在一起很自在、很轻松。”黎晖继续说故事。“可是或许是太顺利了，有一天，两人心中产生怀疑，彼此真的是对方百分之百的伴侣吗？会不会再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

百分之百的女孩与男孩，百分百的恋。

“妈咪。”茉莉悄悄靠向清芙后，附在她耳边小小声地问：“黎叔叔这个故事在说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从哪里看来的故事？”仿佛过了一世纪之久，她才找回说话的声音。

黎晖察觉到她沉重的心情，眸光黯下，他思索片刻，忽地开。“要听故事吗？清芙。”

方，继续开车。

清芙一震，脑海思绪一闪，隐隐约约的，似是联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