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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司机笑道:“实在真谢谢你的帮忙。”
“不必客气!”他说:“小心驾驶。”
“我建议作开车时专心一点,”当卡车开走时,那年轻人对汤妮说道:“下一回,你说不定会碰到一个也在想着心事的冒失鬼。”
“你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汤妮反击道:“你难道不嫌烦吗?假如所有的加拿大人都是你这副德性,我明天就会离开这个国既櫎一但是幸好我知造他们不是。”她走过去钻入车内,强捺住怒火,关上车间,伸手打开点火装置。“我很感激你的帮忙,”她说:“在这种情况下,假如你认为这代表感激的话,我只想说再见。”
当汤妮拉开刹车,驶过他身边时,他并没有阻止她。有几辆车子快速地从西边驶来,她让它们都过去了,才开到右边的线道加速离去。她从后照镜中看到他背对着她走向他停靠在路边,面向西方的车子。总算摆脱这家快了!她心中舒了口气。
一直到她走了大约两里左右,差点错过那面写着“铜湖”的告示牌时,她才了解自已被刚才那个意外事件,搞得是那么的心神不宁。告示牌上说明有供应露营所需的膳宿设备,这至少意味著有休息和填饱肚子的地方。她可以在这儿养足精神,然后一大早就前往开格瑞,而将整个周末的时间保留下来,以决定自已该何去何从。她实在应该赶紧做决定了。假如她还想省下去购买机票回家的钱,那么她身上的钱只够再维持个把礼拜而已。
她有些犹豫地将车头调至东北方,驶离高速公路,开上旁边的那条小径。现在,她可以瞧见亚伯达山区的层层山系,其中有个山峰特别突出,耸立云霄,山上经年覆盖着白雪。在前面,则是一些较矮小的山丘,上面满是松树,形成一片树海,其中只有一些旷地,看来倒像是沙漠中的绿州一般。
这就是铜湖所在的位置。汤妮从小径的转弯处,可以俯瞰其全景。它长约三又四分之一里,宽约半里,形似梨状,右边湖畔则是一片树林。在远端,稀稀疏疏的几栋房子,都各有平台直伸入湖中,在此刻,太阳西斜,透过西阳余晖,不难了解此湖名称之由来。湖面一片汤金红色,清风徐来,如同一面被吹动的水镜一般。
临时住宿的地方与拖车则是在最前端,从汤妮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山脚下有三排固定拖车的设备,旁边还有可供野餐的长桌与凉亭。在几百码外,一片苍绿的树林中,则是一些造型整齐精致,供临时住宿的小平房。后边还有一个栅栏,几匹马正在那儿低头啃嚼着青草。湖畔的长台旁,则停泊着几艘小船。她只看到一两个人,但是所有固定拖车的设备都已没有空缺了,这很可能意谓着这儿已客满。她只有下来碰碰运气了。
转过下一个弯道就看到这个休息区的人口了。一块典型牧场风味的横木上烙印着:铜湖宾馆。门柱上还贴着一张告示,注明大门从晚上十一时到翌日清晨七时都是关闭着的。汤妮不禁想。这是为了禁止人们出去呢?抑或是进来?
在前面的空矿处有一道矮小的铁栅门,后面则是有些崎岖不平的分叉小径,一条通往拖车区,另一条则是通往住宿区。从停车场中所停放的车子的数量言来,这儿可能已有不少的客人了。汤妮只希望能够找到一间单人房,她实在需要好好的大睡一场。
她发现前厅虽然不大,装潢却是相当典雅,摆了一张光滑的枫木长桌。桌肩负责接待的年轻妇人在听了汤妮的请求后,颇表同情地摇了摇头。
“我正准备派人出去挂上”客满“的招牌,”她说:“我们在两分钟前才把最后两个房间租出去。”
“有没有别墅呢?”汤妮满怀希望他问道,所得到的答案却是微带同情的摇头。
“它们只限于长期出租─一假如我们有空余的房间,我们一定会很愿意租给你的。”
这只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安慰罢了。汤妮想着,但是却没有说出来。一想到还要回到高速公路上,继续那乏味孤单的行程,就令她沮丧不已,但这又有什么法子呢?
“你知不知道下一家汽车旅馆距离这儿还有多远?”她疲倦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