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的男人都已经离开，我们拎着粉红的棉被走在南京绿油油的树下面，一起决定留在这个经常抛弃我们让我们厌倦的城市。

五、孩，孩

2003年秋天，小意回到南京。重新见面时，她跟我说，我的神状态好了很多。

她经常不说话，有时又说个不停，中间用极其茫然的光看你。

那时她似乎已经把自己抛于正常生活之外，状态极不稳定。有一天她问我，你有没有杀死自己的冲动？那时她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她不停地问生与死的意义，在问这些的时候她脸平静，仿佛是在探究学生时期的功课。

这次，陪她回来的是一个已婚男人。她觉得自己对这段关系没有要求，因此不会失望。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小意再次平静的成为单一人。

脱下了就舒适了。失去的男人跟一双磨脚的鞋并无不同，穿着是折磨，放在心里是折腾。

我们总是嘲笑她，是个愚蠢的聪明人，总在最后才忽然发现事情的真相。在被辜负、被伤害之后，她的茫然和无辜让人哭笑不得，但是却不能惹人怜，因为她总是摆一副和糙的样，仿佛一切的卑劣都是合理的，都是可以承受的。

然后，在上海，她把办公室的照片从网上传来，写一些时尚的稿，仿佛是真的决心换方式生活，但是，这次工作，也只维持了三个月，以她再次证明自己不适应集生活而告终。

喝过一次茶，吃过一次烧公。到了2003年初，我的男朋友带着别的女孩去和小意及她的男友吃饭。我知后，并没有责问他为什么那样对我，反而问，当时小意说什么了吗？他说，小意什么都没有说。

2003年5月份，上海的一家报社希望我去，同时小意也接到邀请。我们频繁的碰面，讨论是不是应该扔下南京，去上海。

小时候父母丢了钱，叫她和门反省，她和走家门，茫然地坐在的木堆上，不知自己该往哪里走。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希望自己可以有个壳。

我开始上与她谈话的时光。

非典闹得最凶的时候，我们不知疲倦，天天走在南京的各街上，皱着眉讨论各问题，疲力尽。

作为一个文字表达能力极的人，她不放过任何隙，一遍又一遍的将她厌恶或者钟的场景复述，仿佛是对待自己小说中的某个场景。那些突兀的、残酷的，充满痛的情节，似乎成为她的嗜好。

三、你那残缺的生活

她瘦弱、失眠、憔悴，因此显得睛格外明亮。

有个朋友说，其实小意是最充满希望，最顽的一个人。虽然她一直不停的跌倒，却一直仍然在寻找。她像个孩一样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的伤来给自己看，却还是决心往前面奔跑。

曾经有一次，她写了篇帖，提到关于孩的疑问，究

我看她的第一本书，其实是她的第三本书，《儿媚》。发现她将生活中的嗜好在小说中已经表无疑。两个女孩的残酷青，仿佛翻书的时候，手上都会沾染血迹。

有一次，吃宵夜的时候，她穿了一双前男友给她买的鞋，但是一直磨脚。她说不如送给你，你先把你的鞋借我。那天她穿着我的鞋回家，而我穿着她的鞋回家。

有一天，小意陪我去商场买棉被，挑了一床粉红，拎着往回走，去了一个小店，她问我，我的脸是不是很难看？有人说我像过毒…说完她自己笑，明明只是烟而已嘛。我给她挑了件粉红的衣服，劝她穿艳丽的颜，最后我买了两件衣服，而她只是烟，一脸厌倦的神。

与男人别离，使我们相聚。这与其他任何两个女人的相聚并无不同。

把世界放到最低，或许就是想获得一的惊喜。

她开始拿着照相机到拍。而且越拍越好。除了失眠依旧，似乎其他问题都在慢慢得到解决。痛的事情开始被她说趣味。心情愉快的时候，她甚至是俏的。她付了首期的房拿到了手，有阵她经常独自坐着公车去看她自己的房。

四、你究竟想多顽？

的游。

尽每天都走很长的路，她仍然彻夜无法睡，情绪一天天败落下去，终于有一天，她告诉我她决定去上海工作一段时间散心，因为一天她去买碟，竟然发现对营业员开讲话时有极大的障碍，低着翻货架上的碟片，几乎泪都要下来，仍然无法开问人家，她需要的碟究竟摆放在哪里。

有了家，就仿佛光着的蜗有了个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