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为什么忍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说？”

年轻英俊的男人掐灭了剩下的一截烟，语气里听不是懊恼还是调侃，他说：“看来你真的已经完全忘记我了。”

其实事隔数年，方晨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所以就在当初经过周家荣介绍之后，他一就认她来，可又偏偏不敢相信。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妹？

学校里的奖学金、令人羡慕的实习机会、包括后来能够顺利的工作，以及如今这个站在别人面前的方晨，其实全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他的睛里仿佛蕴着一清浅的光亮，在暗若有若无地闪动着，不急不缓地宣布一个事实：“多年前那个成人礼式的初吻，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把它献给了谁么？”

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来，其实自己本没有资格去教育靳伟，更没有资格去制地约束他。

于是返回包间的时候，两人始终维持着一前一后的姿态。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

想到这些，方晨忽然不免有些丧气，原来那段时光正在年复一年地逐渐远离，所以她竟然开始忽略，甚至已经遗忘。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其实，她哪有什么立场？

她的十八岁，那些看似遥远的日，恐怕远比靳伟要混叛逆许多倍。

等了足足有半分钟，看着前这个女人向来的镇定自持被成功地打破，仿佛厚厚的伪装终于剥落下来哗啦啦碎了一地，肖莫竟然觉得心情极佳。

他笑着，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比较好。”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实在过于耀，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刻的印象。

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来，嘴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来。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你是什么时候认我来的？”

因为心里充斥着无数的诧异来不及散去，或许还有某被窥破过去的懊恼和无措，使得方晨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于是只留给后那人一个曼妙有趣的背影。

“因为我在确认，以免认错了人。”英俊的脸上划过浅淡的微笑，语气莫名的诚恳：“要知，唐突了佳人可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在手碰到门把之前，后终于传来声音：“看来你很尴尬？”

“你…”可是最终却只发一个短促的单音，显然她仍旧在不可置信的状态中。

他并不着急，只是好整以暇地等待着，终于等到方晨将自己的声音找回来。

她怔忡地垂下视线，却不知自己突然沉默的样令面前这个长玉立的男人微微一哂。

那晚之后，他又光顾过那个酒吧好几次，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充斥着酒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妹们的临时起义。而她，那时分明已经有了些许醉意，所以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就吻了下去，尽旁观的小妹们都说他长得很帅。

她才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了他的记忆。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到神奇，某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在这一刻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认真的询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好的一切。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人。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她的目光仔细地在对方脸上搜寻，期望能够找回一些记忆。

“第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