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愚想了想：“首先，当然要和你一样聪明。”这就已经很难了。

谁知就在那时，年年又仰起，微微一笑，就像小在晖中悄然绽放一般的清新好，很肯定地说：“真的。”

年年垂着，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的声音很低柔：“如果我说我在忙于动，你信不信？”

夜愚怔了一下，而年年就在那刻抬起来，果然带着愉的笑容“我好动，你居然敢对你的朋友们说那样刻薄的话，‘不上’，哈，这三个字绝了。”

因为，她的内心太丰富，丰富到，像他这样的凡夫俗不能解读。

他又问一遍：“真的？”

“不。”无论是不是玩笑，他回答得格外严肃“要比我更好才行。别像我，我是个混。”

众人七嘴八的，非要追问个结果，而引发整起事件的年年却只是微笑，目光瞟向夜愚，似乎成心想看他如何解决。于是夜愚摸了摸她的发，轻声说了句：“淘气。”然后回视着同学们说“我申明三，第一，她的确是我妹妹；第二，你们是不上她的，趁早死心吧；第三，只要有我在，不许你们这批狼接近她。就这样。”说完，拉着她的手就走。后果然传来一阵唏嘘声。两人静静地走了一段路后，夜愚问：“怎么这么安静不说话？”

天天说得没有错，年年是个天使，不知为什么来到了凡间。

不得不承认，她的概括还真是准。

“真的？”

夜愚轻吁气，抬腕看表说：“时间还早，要不要吃什么？”“你不是还得回实验室去的吗？不必了。”她一回绝。

的运算能力、记忆力和语言学习能力，总是逃课，生乖僻，最后谁也没想到，她突然因病而未能参加去年的考，以至于和大学失之臂。

而今，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自称是夜愚的妹妹，搞什么？

“s大的校长听见你这句评价肯定想哭，草包也能他的学校。”

就跟《可的骨》一样，年年在看的书，他都想拿来读一读，仿佛只要这样了，就能靠得跟她更近一。但结果却是，《可的骨》得到了与她截然不同的评价，而这本书又看不明白。

“哦？”“坦白说，我看不太懂。而且，觉得一都不好看。”非常混的一本书，尽评论家把它鼓得多么刻多么令人反省多么巧妙，但他还是咬着牙才翻完的。

夜愚的心颤了一下，扭，看见的是年年不见底的幽黑眸，这是一句玩笑话，还是真的问得很认真？

“真的。”

“我是说真的。”夜愚想，那些男生全都不是好东西，要不就又脏又懒，要不就毫无责任观，还有的只知吃喝玩乐、无大志，更有一些把泡妹妹当成炫耀…他们其中，无论哪一个，都不上年年。

一想到这一，他就觉得充满了愧疚，于是低声说：“对不起…”

他既想不伤害允嘉，也想不伤害年年。所以一个作为女朋友，一个作为妹妹，就这样继续用光明正大的借允许自己跟她们在一起。

“我现在很快乐。”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后，他松开了年年的手，转往前走。

他的心沉了下去，想到：果然是…不够快乐。

也许他注定一辈都无法了解年年的内心。

“你们一个姓江一个姓杜，果然是骗人的吧？”

年年问：“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得上我呢？”

年年对此则是淡淡一笑，将书放包包里，说：“疯的思想，不理解也罢。”

年年沉默。

虽然，允嘉看起来很快乐，年年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快乐的，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这变相的关，其实也是一伤害，只不过，兵不见刃。

“像哥哥这样吗？”

他的手伸了去，想碰她的脸，但最后犹豫着，还是停在了发间。

“那么…起码得非常喜你，懂得疼你。”

他从书包里摸那本《尤利西斯》递给她，然后皱着眉说：“这本书我也看了。”

没错，他是个混——因为他自私。

然而，年年摇了摇“我不需要一个跟我一样聪明的人来折磨我。”

“好了，不说这些了，把书给我。”她朝他伸手，适时地化解了他的尴尬，她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永远知应该在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她本来是个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冷漠的人，但当她存心想要讨好一个人时，就没有人能抗拒她。

“本来就是，他们都是草包。”

年年的声音从很后面的地方飘过来，他回一看，这才发现她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心中一声长长叹息。

她不肯跟，他只能回，走到她面前，凝视着她比平日更加静素的脸，沉声说：“不知。只是觉得内疚，不能够为你得更多，不能够让你更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