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非焉却没有笑，不但不笑，看起来还更黯然了“我…是认真的。”

“拍完这电影后不许你跟她再有什么接，别以为我不知她对你有企图，我不说不代表我不介意，如果传什么风言风语来让我看见的话，你就死定了！听见了没有？”欧天姿说着说着，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野蛮女友如今这么行，这撒泼耍赖的觉还真是不错啊！

欧天姿察颜观：“生气了？”她想了想。站起来自后抱住他，将脸贴到他背上，柔声说：“傻

毕非焉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得更了些。有些话如果对方不说，永远不会知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她那天晚上那么平静的表情下掩藏了多少暗汹涌？在十字路面临抉择的那一剎那。自己胜得那般侥幸，如果他当时没有锲而不舍地去敲那门，没有非要问一个答案，很可能后来很多事情都会完全不一样。好一冷汗，心有余悸。

“非焉，”欧天姿捧起他的，直视着他的睛，定地说：“你听我说，我不要你说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自己选择的，既然我这样选择，我就不要你的歉意。一直以来，我是个替别人理麻烦的人，但我自己从来不沾染任何麻烦上，不屑、也不愿。认识你以后，让我发现自己原来还有另外一面，艳丽而多情。还记不记得你请我看电影的那天？其实我去了，我还买好了饮料和爆米准备尽情享受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结果，我在那碰到了卫淡嵘，他向我暗示警方找到了新证据要起诉你。于是…我就走了。”

以后没法再当律师了…”

欧天姿“哈”地笑：“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就跟那天爸爸跟我说的一模一样，连表情也一样。”

“他们胡说八，你也信？是我自己不想当了好不好？”欧天姿抓过一只抱枕，不以为然地说。

“呃？”什么意思？

欧天姿伸手抚摸他的脸，微笑了起来“所以，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对我来说，最为难的时候是那个失约的雨夜，而不是后来不当你的证人。”

“你…”毕非焉气，站了起来。

“可是你来了，你着我家的门铃，一下又一下，不肯放弃，每一下都好像敲击在了我心里。在开门的前一刻我还想着也许可以和你说清楚，该了断的个了断，但开门的后一剎那，看见你全透站在门外，我原本的决定顿时不翼而飞，脑里只剩下一个念，那就是－－”欧天姿咬着下“我喜你。我真的喜你。”

欧天姿笑了笑。如果在回忆那段往事时，并没有太多后悔的觉，那应该算是选了正确的一条路吧？

看着毕非焉吃惊的样，她淡淡一笑，继续说了下去：“那个时候我意识到了危机，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和你往下去，将无可避免地面临前程和情之间的两难选择。在第一时间里我决定，在还没有到那一步前，将我和你的关系提前结束。”

“天姿…”

“好啦！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你对我这两天待在妈妈那了些什么一都不好奇吗？我说给你听，我在那碰到了…”欧天姿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了毕非焉中的泪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凝，好一阵的地老天荒。

欧天姿轻叹一声，伸手拥他怀，呢喃：“你这么会哭，真像个孩一样…”

他抬起，看见她戏谑的表情，不但没有觉得轻松，心里反而更加沉重了起来。她为他了那么大的牺牲，可他就像个幸运而无知的小孩一样自得地享受着别人对他的，没有反过去为她一事情。

毕非焉哽咽着说：“对不起…”

欧天姿一本正经地说：“钟蔚蓝。”

看他的内疚与不安，欧天姿扬扬眉说：“如果你真的觉得要报答我的话，其实也很简单，答应我一件事就可以了。”

“我该怎么？”毕非焉低声喃喃“我该怎么才能补偿你所为我的这一切？”

“我也是认真的啊。”

“什么事？”

是谁说过的？回忆其实是在恬舐自己的伤，让自己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看得更加清晰，痛苦的，更加痛苦；甜的，更加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