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一年，距离我卧冰整整过去了二十年，四哥来访日渐频繁，我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消息，皇父要去河，连太后都带走，留下太理政。我闻到了让我警惕的味，可是四哥却借去西山礼佛要求留下。果不其然，昏了的太密谋造反，而四哥更是表明要推波助澜，我苦劝他不能急，皇父对太大概早就心存疑虑，这一个擒故纵下去，牵连的人都可能要万劫不复。

十四弟的到来让气氛突然尴尬，他的来意可能和四哥是一样的，只是这一个碰面截住了他们两要说的话，也给了我思虑的机会。论文韬武略，十四弟也算是尖的人才，只是他太像皇父了，如果是他，也许会着皇父的路一直走下去。可是四哥说得也有理，想来大清真的该有个不同的皇帝，守江山之后定江山，四哥恰恰是我们当中最不像皇父的人。

皇父的镇静实在令人思，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带动着整个皇都很安分。对于我这个在他里只会惹是生非的儿，也破天荒地没有过多的苛责。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再废太的决心虽然下了，但是迟迟没有昭告天下就说明皇父心中的矛盾和犹豫，我心里像长了草一样躁起来，总觉得为了这个决心，我还是要付代价。

"到底是十三哥的心思巧，一份寿礼功夫没少下呀。"熙园贺寿毕，老十七和老十五坐在我边闲聊。

我一个赋闲的人着实力不从心，对于这场风波，我本来可以一笑置之。可是雅柔的担忧时常飘在我里，我想起当日尔汉对我说："老臣年事已，恐怕时日无多了。十三阿哥是将成就大事之人，老臣万万不敢掣肘，只恳求十三阿哥护小柔周全，她的，必定是要先置之死地，而后求生的。"

"你的字比老四的多一些温婉，可比你三哥的呢，又欠一圆，但终究不失了特。"皇父说着走到我跟前，"朕，总是一先认得你的。"

"咳，十三弟有的是功夫，自然得起心思。"坐在他旁边的十哥答了一句，顺便还瞟了我一。我不以为然，十哥虽然跟我脾气不合，混到今天也算让人佩服了。麻烦事永远跟他没关系，几番波澜过后，他的爵位比他从前亲厚的八哥还，显见得紫禁城里还有另外一活法儿——十哥的活法儿。

雅柔在四哥切正题的时候适时地来，我知她一定听见了什么。她真是聪明，生怕我这嫌疑之再次误投罗网。可是四哥要我襄助的意思却已经十分明显，我不想拒绝，想要一个在朝堂上站立过的人心如止太难了。在那之后尔汉的话更定了我的想法，仁君往往需要佞臣来陪衬，而酷主一定要有仁臣来帮扶。皇父没有放弃我，他在等我成熟，等一个可以让我施展的机会。

我直起，皇父的脸从笑意盎然变成冷如冰霜。那一刻我脑里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刚才应该叫小福多

我没有犹豫很久，每当想起这些，我脑中闪过的都是幼年时的碎片：四哥在皇父屋之前拿起我撕坏的书；四哥偷偷把我打破的瓷瓶抱去却碰见皇父站在门外；四哥把自己的箭都给了我，自己空手而回；四哥把他给皇父心寻来的寿礼转给了我；四哥帮我寻书，替我挨罚，尽力满足我所有任的想法…

走毓庆时，我闲适的态度一定乎四哥的预料。之前再怎么苦婆心，一旦踏这个门槛便也再无退去的可能了。四个月的混，太忙活半天撼动的竟然只是他自己的位置，不知天底下还有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了。

我无语，抚着弘暾的小脑袋，我发现自己早已没有当日在皇父面前大放厥词的能耐了。我的妻儿女，我已经带给她们那么多的不安，若有万一，雅柔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冲动？她那么疼弘暾，如果祸及女，她会不会理解我？

熙园的亭台楼阁完全没能给我留下印象，我一直好笑地盯着皇父边三哥那张不停开合的嘴，似乎看到了从前喜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的自己。皇父突然回过："十三阿哥，朕刚才瞧你的诗词翰墨，倒是了。"

平日说话的九哥这一天却一直沉默着，只在看到我叫小福给雅柔传话的时候嘲了一句："老十三，依哥哥看你不如转去那边席里坐着吧，皇父不会不允的，说不定一兴还打赏你什么。"

为'便是'无不为'！"四哥借着酒意，神晶亮却有些迷茫。

周围的哄笑声有刺耳，我缩了缩脖，想把自己埋没得更一些。"曲则全，枉则直。"四哥的佛珠上刻着这么几个字，来来回回在他手里转着，转多少心思在里面，一定很沉重。

"谢皇父夸奖，儿臣惭愧。"

就像雅柔说的，仿佛我对四哥的一切真得无法置喙了，这么多年攒下来，早已攒成一个概念，那就是对四哥"义无反顾"！不论他是仙，甚至可能是鬼，只要他是四哥，我便没有选择。

第73节：番外之胤祥篇（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