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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声响,龙儿抬头,看到织云,她的神情立即变得忐忑,害怕与敬畏全写在脸上。
“走吧。”障月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马车就停在苑后,正在等着。”
“怕我吓到她吗?”她问他,开口对他说第一句话。
他俊脸沉下。“云儿―”
“无论是什么身分,能留在你身边的女人,是她。”她说,无畏他警告的神色。
“至少记住你自己的身分。”他沉声道:“你不该说这种话。”
“我该说哪种话?说我妒嫉吗?”她反而失笑了。
他眼色一沉。
龙儿悄悄抬起眼角,不安地观视她的主人…
“我不会妒嫉。”织云却这么告诉他:“如果你要我离开这里,我会走。如果你要我离开王卫城,我也会听从。”她说。
“我未说过,要你离开王卫城。”
“是吗?”她说,透水的泪色,悄悄氲满她的眸。“希望真的没有这一日。”
转身,她决然离开他身边。
她决心不让眼眶里的泪水,在他眼前掉下。
离开别苑,她被送往王卫城西区的牡丹庄。牡丹庄内遍植牡丹,春月来了,牡丹花季已临,庄内的牡丹花开,粉、紫、白、金各色娇花益既艳,美不胜收。织云坐园中,却无心赏花。
见过比牡丹更美更娇的锦缨,她又岂会为牡丹的风韵流连。
但男人呢?
男人的天性是摘花,而不是养花。
再美再娇的花,只要得到了,男人就会另觅花朵,在其它花丛中流连。
她握着他送给她的血玉,想着他的承诺,想着他对自己说过的话,加倍心酸。
“小姐,花匠来了,请您离开花园,回到屋子暂且避一避。”平儿道。
她与辛儿奉主人之命,跟随织云一起来到牡丹庄伺候小姐。
“我坐在花亭里,花匠在园中工作,应当无碍。”她轻声答。屋子里太闷,一个人太寂寥,她不想回屋。
她看到数名男丁进园内,还有几名妇女,众人一起翻土栽花。
出了别苑,织云才留意到,索罗国的女子,皆有一身蜜色肌肤,容貌虽非天香国色,却都生得十分美艳,先前在王卫城郊外图谋诱害她的妇人,还有今天她看见的栽花妇女,皆是如此。
在这样的国都,美艳女子比比皆是,恐怕集结中土三国与各城邦的美人,加起来也比不过索罗一国的美女数目。
在索罗国,美妇可嫁与粗鄙的猎户,美妇农作栽花,美妇为人奴仆…
在这样的国家里,美色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俯拾皆是。
爹爹认为织云女最重要的美貌,对索罗国的男人来说,如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那么,障月到底喜欢她什么?
如果他根本就不爱她,只是短暂浅薄的喜欢,那么当障月得到她那日…
她会死。他知道她会死,如果他不爱她。她对他说过。他很清楚。花亭旁传来悉索声,唤回织云的注意力。
她收回心神,放下愁伤,回眸寻找平儿。
平儿走回廊下,正在交代小丫头工作,亭中只剩下她一人,她看到一名男子接近花亭,悄声朝自己走来。
“小姐?”男人唤她。
织云略一迟疑。“您有事吗?”随后大方应答,温婉有礼。
男人取出一方白色水缎,展示予她。
织云愣住。“你来自织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