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着我的背，轻轻叹气：“什么生意都要付代价的，能把这七八年维持下来，有些事我就是想躲也躲不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玫玫。

“你说话算话，甭忽悠我。”

然而这坎，他终究没有跨过去。

我问他：“我妈呢？我想和我妈说话。”

“我害怕你知吗？”我呜咽着说“我害怕有一天再也看不到你。”

我觉诧异，可又找不什么破绽，只得满怀狐疑地挂了电话，开始一心一意地盼望暑假的来临。

视线模糊得看不清任何东西，我站起想离开。

我心底其实并不愿追究他昨晚的行踪，知得太多烦恼更多，就这样吧，我愿意只糊涂的鸵鸟。

他被我这句话给逗乐了：“你的野心还真不小，要养着我？行啊，能吃女人的饭是我人生的至目标。

“什么事？”

我的脑顿时糟糟变成混沌一片，居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说：“Sowhat？”

邱伟纳闷地问：“我就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知仓库的位置，一掏一个准儿？”

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余下一个多月时间，我只需把几门预科专业课个总结，同时等待奥地利学校的通知。

他一把拉住我：“你听我说…”

“玫玫，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他说得很慢，仿佛在艰难地挑选着词句“我喜看见你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无忧无虑坐在钢琴前。看到你兴兴的样，我就觉得赚钱多少还有儿意义。那些烦心事，我不想让你知，因为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的。男人沦落到要女人分担压力，还算是男人吗？宝贝儿，我是疼你，一定要我说到这份儿上，你才明白？”

我瞪着他，气愤之下声音都是抖的“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床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你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是不是我不值得和你分担？”

从考场回去，我很平静地给爸妈打个电话，把好消息通知他们。

妮娜又找人帮我录了一盘练习带，连着她自己的推荐信，分别寄给了原来的同行朋友，两位在奥地利音乐学院任职的客座教授。

我停下所有的动作，浑的力气仿佛一下消失。

他放下手中的面包，因意外而震惊：“你发烧啊你？一大早说胡话。”

这两人抬看着我，都没有说话。我的笑容凝住，心开始狂，有不祥的预。

晚上再也不象以前一样，脑袋挨着枕就能睡着，而是整夜整夜地恶梦，有时从梦中惊醒，满心恐惧地伸手往旁边摸一摸，察觉他依然在边，才能放心接着睡。

“去，当然去。等我把这儿的业务结束就跟你走。”他敷衍我。

邱伟看看老钱，老钱看看他，两人换半天神，老钱才开说：“几仓库让警察连儿给端了，小孙被扣在局里。”

我再死磕一会儿，终于下来，把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浸了他肩的衬衣。不是被到死角，他绝不会放了声音，说他认为麻的话。我回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五月底，我的专业课和俄语都通过了系考试，但这个结果并没有给我带来想象中的狂喜。那把手枪带来的影，还沉甸甸地压在心，许久不曾散尽。

那天之后，我平添了许多心事，变得极其沉默。

六月的一天，我从外面回到家里，意外地看到老钱和邱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一边闷烟，客厅里烟雾弥漫。

“别再了行不行？你不是说过带我去奥地利吗？我们走吧，毕了业我就可以挣钱，不用你养我，到时候我养你。”

“今儿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了？嘉遇没回来？”我一面打招呼，一面忙着开窗换气。

他死死盯着手包，神凝滞，仿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他就翻了脸，起来恼羞成怒：“谁他妈的让你动我东西来着？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

泪一下冲眶，伤心和失望把我的心填得满满的，我失去自控能力，冲着他大声嚷：“孙嘉遇你到底是人不是？你还有心吗你？彭维维说我贱，我就是贱，除了贱，我他妈的还是一彻彻尾的傻！”

我把手包放在桌上，质问他：“这是什么？这里面是什么？”

爸说：“你妈差了，不方便给你打电话，等她回来再说。”

老钱安我：“下还不要，警局最多扣留四十八小时，那些货可就麻烦了，他妈的都是坐实的走私证据！”

老钱脸皱得像个苦瓜：“可不单是

我挣扎着要脱离他的手掌，胡拍打着他的脸：“你放开我！”

“我发誓行了吧？嗨嗨嗨，你看看都几了？”他我离开“洗洗脸上课去，甭瞎心，好你的功课就行了。凡事有我，还没我迈不过去的坎儿呢。”

接电话的是我爸。奇怪的是，他也没有过多的兴奋，只问了问何时开始系学习，以及学校什么时候放暑假，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不要脸！”我挂着一脸泪珠笑来“那你跟我去奥地利吗？”

孙嘉遇的清关业务停过一阵儿，过不久就恢复了正常。我相信他说的，没有他过不去的坎。闲暇时到寻找奥地利的资料，天行空一般遐想在那边的学习生活。

他把我拽怀里，用力制住我的挣扎：“玫玫…”

语法逻辑全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