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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不会易主,爹爹不会死,本宫更不会被废关进寿福堂等死!你让公孙家被一夕灭门,爹爹尸骨无存,你让皇族内斗,紊乱朝纲…你为什么还不死?!”
钟世珍瞠圆了眼,抚着胸口,已是春末的天候,夜凉如水,她却是一身涔涔冷汗,浑身不住地颤抖。
“爹爹的用心你不懂吗?你让公孙家绝后,你让三大世族平衡崩解,你为了追求自己的情爱,无视他人死活,无视三纲五常…你自私可恶,不忠不义不孝!”
钟世珍转身就跑,夹道里漆黑无光,她跑得心惊胆跳,却甩不开身后的咆哮怒骂,更甩不开心底深处涌出的罪恶感,彷似她做了一件错事,那是足以毁天灭地、祸延子孙的罪愆。
黑暗中,好像有人指责着她,恐惧瞬间渗透她,泪水不自觉地落了满腮。
她做错了什么?示廷是个好皇帝呀!百姓爱戴,这远比朝堂间官员们的奉承美话要来得真实。
况且…她又不是公孙令,为何要她背负这一切?!
“公孙大人!”
钟世珍瑟缩了下,脑袋有点空白,直到唤她的人来到面前,她才认出来者。
“陆取…”她看着四周,不知自己何时回到御天宫。
“公孙大人不是去替皇上煮解酒汤吗?”陆取看着她额面满是汗水,束起的发微乱,神色惶恐像是受到什么惊吓。
“我…”她捧着发痛的额,哑声道:“我不舒服,你让人去煮吧。”
“公孙大人先回广清阁休憩吧。”
“嗯。”她应了声,拖着虚浮的脚步踏上穿廊,就在接近广清阁时,发现前头的园子有抹高大的身形,她顿了下,压根不管陆取就在身后,朝园子里跑去。“宇文大人,如何?”
宇文恭回头,见她脸色苍白,汗水几乎浸湿发鬓,不禁皱起眉。“你发生什么事了?”
“不重要,你先跟我说结果如何。”
宇文恭睨向站在穿廊上的陆取,压低声嗓道:“知瑶不在纵花楼,寒香说晌午时就不见人影,我问了皇上安插在纵花楼的暗卫,也无人瞧见知瑶出入。”
钟世珍激动的紧抓住他。“所以说,知瑶恐怕是被束兮琰给带走了?”
“我派人潜进首辅府探探。”
钟世珍垂着眼,思绪纷乱,咬了咬下唇。“如果把先皇遗诏…如果把遗诏给束兮琰,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问题不大,因为皇上已经登基,而且他是阑氏最后一人。”
“真的吗?如果不重要,束兮琰要遗诏做什么?”
“自然是要造反,替自己一搏。”
“如果是这样,那只要他咬住皇上不是合体制登基的,那皇上不是要下台?”她愈是想冷静,脑袋愈是纠结,终究只能向他求救。“宇文大人,你不会骗我吧,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
宇文恭扶住她不住往下坠的身形,发觉她浑身直颤着。“你到底是怎么了?谁对你做了什么?”他凝怒地沉声问。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迷惑了…我不想相信束兮琰的话,可是他说的又好像是真的,我…公孙家是不是因为我而灭门?”她脱口问。
宇文恭直睇着她,嘴抿了抿。“那是两码子事,是束兮琰跟你说的?”
“所以真的是…”为了成就阑示廷的霸业,公孙令用整个家族陪葬。“最终,示廷是不是背叛了公孙令?”
宇文恭沉痛地眯起眼,无声低咒一句。“公孙,那些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要先把知瑶救出,对不?”他回归正题,转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