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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的秘密…正担忧着,她却瞥见阑示廷勾斜了唇角,那笑意说有多坏就有多坏。
还来不及猜出他笑意底下的寓意时,就见他一手拍掉了表章,黑眸精准地锁住方尚书错愕的脸。
“方尚书,你这是在愚弄朕吗?”
表章掉落至阶下,站在前头的几位官员皆可瞧见表章上头是一片空白。
“微臣、微臣…”方尚书慌了手脚,只因这结果和束兮琰说的截然不同,不禁望向束兮琰求救。
就见束兮琰快一步捡起表章,躬身道:“皇上,是微臣未尽详阅之职,让方尚书拿错表章,还请皇上恕罪。”
阑示廷笑了笑,抬脚将方尚书给踹下殿阶。“这要朕如何恕罪?来人,卸下方尚书的顶冠。”
“奴才遵旨。”陆取使了个眼色,让殿前侍卫入殿处置。
方尚书还一脸错愕中,压根搞不清楚怎会瞬间风云变色。一早听见束首辅的大胆揣测,要他试探,他本是不肯,却又惧于束首辅的势力不敢不从,岂料这一试探,把他的官途给一并试掉了!
“朕今儿个也有一事要告知众卿。”他噙笑拉过钟世珍。“朕的公孙卿已恢复记忆,从今天开始,回复她原本的首辅一职,而束卿…则回到原本的次辅。”
一直处在震愕中的钟世珍才回神,又被他这突来的决定给炸得头都昏了。
阶下,一片静默,而宇文恭只是敛目不语,彷似对这个决定压根不意外。
“公孙卿回朝,是古敦之福,首辅之位,非公孙莫属,择日为公孙大开宫宴,退朝。”
阑示廷始终噙着笑,但笑意带冷,噙着警告。
钟世珍呆愣地跟着他走,一回到御书房,便抓着他问:“你是怎么识穿那表章有问题的?”说吧,告诉她,其实他是假盲,她不会生气的。
阑示廷笑了笑。“那表章是空白的,对不?”
钟世珍抽了口气,真要以为他的眼盲是假的,却听他道——
“朕的双眼失明后,朕就要内务府制作加香料的墨锭,久而久之,官员中会模仿,坊间亦然,而边境将领所用的自是从宫中送去,书写的墨水中自有一股香料味,而朕在那表章上什么都没闻见,意味着那不过是张白纸罢了。”
钟世珍惊讶得连嘴都闭不了了。好厉害的皇帝呀,除了宇文恭和他的亲信可以掩护他之外,他自个儿还做了许多防备。
方才在朝巽殿上,他那与生倶来的帝王气势,那抬脚一踹的狠劲,将帝王的傲睨气质展露无遗,任谁也看不穿他双眼有疾。
“怎了?”
“没,我只是觉得你很厉害,竟能反应如此迅速。”那种应敌之间的冷静沉着,若非历练,只怕会沉不住气,露出马脚。“感觉你好像是有备而来的。”
“算是。”
“你早就猜到了?”
“不,朕只是丢了点饵,就看鱼儿会不会蠢得上钩罢了。”
钟世珍直睇着他半晌。“你故意让人怀疑你的眼睛有问题?”
“朕这事说不准何时会遭人看穿,需要一点契机,杜绝众人怀疑,适巧你跟朕提起宇文恭的警告,所以朕趁着昨儿个带你出宫时,特地带了几个人前去。”阑示廷神色慵懒地倚在锦榻扶把上。“对方若无恶心,朕也没必要在朝堂上进行肃清。”
钟世珍听得一愣一愣的,说不出心底的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