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

云雀连连。

“这首诗引了一位寒门举上门求，这位杨公是苏杭有名的才，魁也久闻他的才名，两人以诗词唱和，成就一段佳话。来年闱，杨公在魁的资助下赴京赶考，终于金榜题名，被中状元，这中间自然穿着江南某盐商财大气的要纳魁为妾，使手段，魁在朋友的帮助下诈死躲了起来，而在京的杨状元也被文渊阁大学士兼吏尚书相中，想招为女婿。

寒莲一双少女般的瞳不染尘埃，回眸笑：“世爷的见识自然不同一般。”

“所以戏曲故事引老百姓的地方就在这里啊，把不可能化为可能，让人梦成真！因此，寒门书生一朝成为当朝状元，平步青云；青楼

尤嬷嬷和云雀听得如痴如醉，寒莲静静地喝茶。

“戏曲唱得好，可惜离现实太远。”寇准大步走来，不知在门外听了多少。

心里不得不佩服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女真是沉得住气，无法参与王府的繁华闹却能如此平静，换了别人，多少会心有不平。

寒莲笑容婉约“秋的爹娘兄嫂，八成没有完全吐实，二十八岁的鳏夫，能没有女？金银铺的老板，续弦不难，何必娶一个丫鬟当正妻？图的是什么，能与王府的女眷生意吗？秋想舒舒服服的当老板娘，只怕打错了算盘。她自幼卖府，与爹娘兄嫂都疏远了，怕就怕她家人只贪图聘金，没想太多。”

寇准只是说事实“不论男人女人，一旦了贱籍，就不能科举考试，不能当官夫人，吏要备档，作妾也有碍官声，当通房倒无碍。”

云雀无法说话，但在她心中，秋就是一个贪婪的懒惰丫，给谁都太便宜秋了，或许年龄大些的丈夫和婆婆可以将秋改造一番。

嫁来安庆王府，榴院的丫鬟婆有尤嬷嬷束，循规蹈矩，寒莲很满意，也省心，有两个在屋里服侍的三等丫鬟十分伶俐，待秋府，寒莲便要将她们升二等丫鬟，培养成心腹。

“寒姨娘过奖了。”

云雀想了想，比比上面，意思是前一个好。

“杨状元不愿便挂冠求去，回苏杭寻找他的心上人，得知魁的死讯，哀恸不已，一心想殉情，此时，魁活生生地现在他前，两人相拥而泣，真情真动天地，皇帝召回杨状元，杨状元用八抬大红轿，全副凤冠霞帔的迎娶魁，好月圆人团圆，魁当了状元夫人，一段神仙眷侣般的佳话广为传。”

“魁不恋慕人人捧的虚荣，一心想脱离风尘，找个知心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便足矣。于是，她一首诗“夕照雨足，空翠落，看取莲净，应知不染心。”借以暗喻她的心境，虽然陷污泥，心仍如莲洁净。

“前在唱戏，我也给嬷嬷讲个故事好了。”寒莲让尤嬷嬷在矮凳上坐了，慢条斯理：“小时候看过一戏，演的是魁女成为状元夫人的故事。官的爹爹犯了事，被抄家斩首，官家小不幸沦落风尘，她非但容貌倾城，且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自己会作诗赋词，很快名动苏杭，文人雅士推举她有惊世绝艳之才，被封为魁。

云雀抬眸，又慢慢垂下。

寒莲对待云雀和秋其实差不多，不斥责，不严苛，多放任，效果却迥异。云雀忠心耿耿，只想待在小边服侍到老，一心一意只望小过得好，既勤快又谨慎，所以寒莲也很信任她，将重要财由她保；秋则是半路过来的，过了几天好日便得陇望蜀，寒莲全看在里，不想对荣月派过来的人太苛责，便由着她什么因得什么果。

远远地，传来唱戏的亢余音。

寒莲心如寒铁，眸若冰雪，扬眉而笑“不过能当正妻也不错了，这世上可没有四角俱全的姻缘。”

屋里的人全屈膝给他行礼，他摆摆手，坐了上位。

尤嬷嬷一怔，笑了起来。“没错，戏台下的日过得好不好，才见真章。不论是真状元或假状元，寒门书生攀相府千金，果真供应得起千金的生活排场？还是要靠千金的陪嫁为他打上下，好在官场上有寸？”

待寒莲在厅落座，尤嬷嬷亲自奉上一盏茶，笑：“唱戏正唱到，有吵。”

这世上有比京城三大青楼更吵的地儿吗？夜夜笙歌，大小风波不断。寒莲早看到不想看了，她清静，啜饮一尖，樱嘲似地浅弯“人生如戏，真正的好戏通常不在戏台上，尤嬷嬷，你说是吗？”

“民以为天，若是云雀来选，会选地主的小儿，质朴实在。”寒莲微笑了一下，在她的预料之中。“可是，当地主的小儿媳，即使不用下田劳作，打饭、衣鞋，想必少不了，你看秋那一双手有多久没好好活了？若是我没猜错，秋最后会选择金银铺的鳏夫，听起来面，想当然聘礼也多一些，以秋那简单的脑袋，大概以为嫁人后金钗金手镯天天换款式不完呢。”

寒莲抚掌而笑。“嬷嬷的人生智慧，胜读十年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