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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为她们诊脉,说是不知怎地,小日子迟来两个月…
她们大概以为正逢寇准休沐,刚好为她们作主,不想撞上了花荣月的坏心情。
寒莲回到榴花院,尤嬷嬷有点奇怪她今日回来得特别早。
“姊姊心情不太好,我不敢多留。”
“世子妃遇上什么不痛快的事?”
寒莲一副没心机、坦诚待人的模样,颦眉道:“我不敢多问,不过年姨娘和周姨娘告诉我说,她们的小日子有两个月没来了。”
尤嬷嬷脸色大变,忙说要去禀告王妃一声。
寒莲自然不会阻止,反正那两个女人巴不得众所周知,如今丰泽堂应该炸了锅,搞不好蔡嬷嬷也急着往正院跑。
可惜呀,花荣月不知不觉中连吃了三次断子散,再无怀孕的可能,要不,若是世子妃福气好有了入门喜,再爆出两名侍妾早一步怀了身孕,就在世子妃进门之前刚好蓝田种玉,接下来的发展肯定更精彩。
不过像如今这样也够了,她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花荣月,可不想因小失大。
寒莲吐出一口长气,去了东次间的书房。
腊月初十是静慧师父的生辰,她以簪花小楷抄写《法华经》,准备到时候派云雀送去慈云庵。静慧师父可以无情,她顶着寒莲的肉身却不能无义。
什么是家翻宅乱?安庆王妃很是体会了一把。
当大夫证实年顺慈和周吟鸾是喜脉时,花荣月仿佛被人当众搧了两个耳光,头晕目眩不说,一股熊熊怒火直冲脑门,理智线瞬间断裂。
成亲至今夜夜留宿丰泽堂,将她捧得高高的,她端坐云端上翘首四盼,认为没有一个女人是她的对手、值得她放在眼里,而如今…她像是不小心跌了一跤踩进烂泥里,不,是寇准一手将她推入烂泥里,让她成了一个大笑话。
她顿时化身夜叉罗刹,一面命人将年顺慈和周吟鸾押回采薇院看好,一面命人去寻寇准回来,同时将屋里一套前朝留下来的油滴天目茶碗给砸个粉碎,那可是寇准相当宝贝的古董茶具。
她就是要他心痛!
砸完了,命丫鬟捡起来放在托盘上,端至寇准书房的书案上放着,生怕他没瞧见——岂能对妻子的怒火视若无睹呢?
丰泽堂上下屏声静气,人人心头泛起寒意。
安庆王妃幸运地遇到通晓事理的婆婆,所以便期许自己也要当个好婆婆,不刁难媳妇立规矩,把媳妇当女儿一般对待,也不想插手儿子的房里事,儿子的侍妾通房自有媳妇去处理,只消不闹出人命,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手让媳妇管理儿子的后院。
但蔡嬷嬷派人一趟又一趟回报的消息,令安庆王妃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花荣月处理事情这样直接粗暴又不理性,一点儿当家主母的手段和沉着机敏都没有,日后,她如何放心让花荣月主持王府中馈?
小妾怀孕算啥事?生下十个八个也影响不了嫡子嫡女的地位,何须大发雷霆,当真容不下,两碗打胎药灌下去,干净利落,事后再赏些补药和金银首饰衣裳便可粉饰太平。
重点在于明明服了避子汤,为何双双有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该撤查的不去撤查,只会大发雷霆,还砸了焱之心爱的油滴天目茶碗,难不成她还要向焱之兴师问罪?明明一脸聪明相,行事却无章法,像泼妇一样率性而为,是日子过得太顺遂了吗?一点打击便流露本性。
安庆王妃在正院里抚额叹息,却不打算插手,她要看看花荣月如何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