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周奉言一把挥开他，双被恐惧烧得灼，一瞬间竟认不来者是谁，直到怀里发呐呐的声响。

“下任帝王才有龙气，皇上要是不舍，就当臣未提起。”话落，周奉言颇遗憾地轻叹气。

“那…有哪一个的气可借？”

燕竞顿了下，扯着低笑着。“卿能给朕多少时间？”

“没有。”周奉言略嫌无情地。

他当然不会猜错，纵观朝中局势，靖王如日中天，外戚执掌了大半江山，这皇位他还能不到手吗。

“自然是皇上心中属意的继任帝王。”

“还睡着？”周奉言神微变，快步朝自己的寝房而去。

“等等，卿也跟朕说得借多少气，可以让朕续多久的命？”

“只要下任帝王能活上多久，皇上就能活多久。”他是用皇上的病气换继任帝王的龙气，这易不需要另一个人的同意，因为他们是父。如此一来，当两人的气相系时，谁先归天，另一个就得跟着走。

“我去查探了几次，舞叶说夫人还睡着，不过舞叶和双叶直到刚刚都还在房里候着，应该是不成问题。”戚行说着，却见周奉言愈走愈急，朝拾藏使了个，就见拾藏轻摇了。

“戚行，晚膳备好了吗？”他笑问着打断她未竟的话。

“…不。”

于丫儿没有一丝反应，这教他的心提到了，坐在床边颤着手轻抚着她“丫儿…”他的心在狂，就连都不自觉地打颤。

“丫儿，待会一用膳。”

“爷心情似乎很好。”戚行迎接周奉言回府，由衷说着。

那噙满担忧的嗓音，是拉回他快要失控的神智，他生地调回目光，瞪着面苍白的于丫儿。

“是啊，睡得好熟。”他笑着，神有些飘忽。

熟到像是不愿醒，教他心惊胆，恐惧好似沿着周血在内窜逃，冷汗早已了背脊。

“当真？”

“那么接下来呢？”

“皇上的龙气尽散，怕已是弩之末，但皇上还有几名皇可以借气。”周奉言循循善诱着。

周奉言抬瞅着面缠死气，气灰败的燕竞，反问：“皇上还想要多少时间？”

“臣只是辅佐皇上的神官，由谁继任，乃是皇上决议，并非臣能左右。”

“好…晚膳？已经这么晚了，我居然可以睡这么久？”

“你——”

“怎会没事，你刚才…”

“爷？”

“臣在。”周奉言上前一步，站在床边。

“丫儿？”他了气，哑声喊着。

对，她只是多睡了一会，是他杯弓蛇影，吓惨了自己。

“什么意思？”燕竞低着气问。

“只要皇上想着要向下任继位者借气便成。”周奉言说着，从宽袖里取一支画轴，就在燕竞静心观想时，一团黑影跃上了画轴，他飞快地卷起画轴。

燕竞垂目低了下。“非他不可吗？”

“嗯？”于丫儿翻了个，长睫如蝶翼般轻掮几下，张开惺忪眸。“爷…你没吗？”

“爷，你怎么了？”

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她又再一次离开了他，让他差崩溃。

“朕以为卿已知谁会坐上龙椅。”

周奉言直睇着她的眉，半晌没有吭声。

下一刻，她已经被搂他怀里，像是要被嵌他内般用力，她不禁轻拍着他的背，急声问“爷，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臣以命担保。”周奉言掀袍跪下。

周奉言角扯了扯，勉挤微弱的笑。“没事。”

“那朕该怎么？”

“但，只要皇上愿意，臣就有法。”

“得要看皇上有什么能易。”

“臣猜错了吗？”

“把靖王唤来吧。”

“卿，朕还剩下多少时日？”

说实在的，他好像没瞧过爷的心情这般好过，笑得一整个光辉灿烂，就不知是不是丫儿的缘故。

“朕还有什么可以给？”

丫儿向来不贪睡，怎可能从早上睡到掌灯时分？

周奉言笑眯了，问：“丫儿呢？”

“爷、爷，夫人快不过气了。”戚行见状，赶忙房轻拍着他。

“正备着呢。”戚行将惊疑藏起，笑容毫无破绽。

医退开之后，燕竞屏退了贴太监轻唤着。

“还睡着呢。”

燕竞惊异地注视着他。“卿这神情犹如当年告知朕即将登基般笃定。”

于丫儿不解地皱起眉。“爷，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探手，想抚平他脸上的惊恐，却被他握住了手。

然，他像是听不见，只能拥着她安抚内心的恐惧。

一房，房里的烛火映着床上的影，周奉言大步走近，直盯着睡得极沉，仿佛没有气息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