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奉言笑得一脸讨好，她勉为其难地哼了声，算他识相。“既然这事我已经知了，往后可以同房了吧。”

“这一两年我几乎不牙行的事，你应该也知的。”他轻抚着她的颊，直睇着她哭的。“待会让舞叶备给你敷，红得厉害呢。”

“那你得要陪我啊…你不能丢下我…”她怕到最后，他把命都给赔上。

“爷，还有哪里痛吗？”她的手在他上游移着，像在确认他每一安好。

“爷也不知情？”她抱持着几分怀疑。

“可是你这儿都红红的。”她二话不说地拉开他的衣襟。“瞧，连膛这儿都泛红呢，这不要吗？”

她怔怔抬，豆大泪沿着颊边落。“你以为我会怕？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样的人了？”

“皇上的病情虽是稳定了，但我还是去瞧瞧比较安心。”周奉言瞅着她替自己更衣，直觉得两人真像是一对夫妻了。

“该是如此。”

“咱们可以早一。”于丫儿这话是盯着自个儿的绣鞋说的，实在没勇气对着他说。“所以，你今儿个要不要早回来？”

有时，就连她都讨厌自己，因为她只是个麻烦。

“我到底能给你什么？怎会值得你这般待我？”除了有张会招来麻烦的脸，她实在想不她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他疼。

“还是得吗？”于丫儿替他更衣，穿上官服。

周家的门，应该就不会有事了。”他是如此推断，找任何对她不利的可能，把残缺的圆补足，就不会再发生憾事。

“是吗？”他沉了下。“晚一我绕到牙行再问律。”

“我没说的，自然是不重要的事。”

“我不，横竖今儿个我不牙行了…”她突地顿住，抓住他：“爷，昨儿个我发现栈房里有铁砂。”

于丫儿压不信。“你不跟我同房，不就是瞒着异疾不让我知，这算是不重要的事？”他要敢说是，她真的会再哭给他看。

虽说哥哥是掌柜，但牙行里有铁砂可是大事，她不认为哥哥行事前未先告知爷。

周奉言低低笑开。“不会。”

“嗯。”她了，慢慢地将脸贴到他膛上。

“什么？”他凑近她，她转附在耳边低声重复，他微愕地瞅着她，俊脸微微翻红。“呃…可是我…”

“为什么？”

不想让她知情，就是怕她担心，可是她的担心偏又教他心喜，不舍又怜惜地吻着她的额，却发现她的手…“丫儿，你在什么？”

“值得，只要你在我边，哪怕痛着都值得，我不求什么，只要你待在我的边，一世平安。”

“不，是我怕。”他一把将她搂怀。“我怕没有你相守，我怕又失去你，我很怕。”

“这些就不用你心了，没事的。”皇上是中毒并非急病，说穿了是靖王等得不耐烦了，让人下手罢了。

她这才想起这件大事，谁让皇上重病，再加上发现他的异疾，才会教她把这事都给忘了。

“这儿红红的。”她暗恼刚刚替他更衣时没好好巡过一遍。

“这…”他支吾其词，教她不禁狐疑地问：“你不是说有了姻缘线，咱们真成了夫妻，我也不会有事？”

“什么都不跟我说才担心呢。”她细声咕哝着，替他繋好了革带。

“这个…”

只要能保住她，就算是痛，他也痛快。

“那要是如此，咱们…”后的话她几乎是在嘴里说的。

“真的？”警告变成了怀疑。

“你不会替皇上延寿吧？”她颇警告意味地瞪着他。

周奉言二话不说攫住她企图拉开衣襟的手。“你才替我装束好，要是又扯开，岂不是又要再整一次？”

“我不会。”因为从这一刻起才是关键，他是为了这一刻而布了长远的局，要将任何可能伤害她的人全都铲除。

周奉言捷手快地攫住她另一只手，嗓音微哑地：“那是正常的。”

周奉言不禁笑柔了黑眸。“没事，五更一到就没事了。”他想，他是真的吓到她了，打他醒来至今，她问了超过十次。

“因为没必要。”

周奉言睇着她，笑意蔓延到眸底，将她纳怀里，亲吻着她的发。

虽说这颈项摸起来是没怎样，但就是泛着红，就连锁骨也是，那底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