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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要重审此案。”袁穷奇沉声道。“把相关人等传唤至此。”
孔进才怔楞抬眼,脸色忽青忽白,暗叫不妙。
衙门外挤满人潮,就连刘文耀一干大小风村的村民也全都挤在外头,不敢相信袁穷奇竟然是坐在案后,县令孔进才则是站在他的身旁。
公堂上,跪着的是传唤到场的方丙均,关逢春因功名在身所以免跪,而除去枷锁的祝湘则是由袁穷奇下令,搬了张椅子坐在公堂边上。
“大人,这事便是如此。”孔进才毕恭毕敬,在旁将事情始末原由说过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祝家姊妹因为怀恨在心,所以才会毒杀关秀才,岂料关秀才未食,分给了丫鬟琉璃,导致琉璃毒发身亡?”袁穷奇沉声问着。
“正是如此。”孔进才掩饰心虚应着。
“既是祝家姊妹怀恨在心,为何关秀才却时常到祝涓的糕饼铺子?甚至再三询问各式新糕饼的做法?”
“大人,那是因为关某有心与祝涓重修旧好,才会时常走动,岂料她却歹毒至此,非要毒杀关某,还请大人明察。”关逢春不卑不亢地说着。
“孔县令,本官问你,你要是明知有人对你怀恨在心,你还会到对方府上走动吗?”袁穷奇反问着孔进才。
“这…”孔进才顿了下,反应奇快地道:“大人,每个人性情不同,关秀才性情敦厚念旧情,这举措无可厚非。”
“喔?所以说孔县令心胸狭窄,是绝无可能做出此事?”
“这…”孔进才顿时无言以对,心想这案子到底关北镇抚司镇抚使什么事?他会突来乍到,实属不寻常,要不是他和祝家姊妹有交情,岂会趟这浑水?
现下这事非瞒过不可,一旦要是揭穿,他的乌纱帽肯定不保。
“也许关秀才真是性情敦厚念旧情,但这说法倒与本官在外头所闻有所不同。”
“大人,镇上流言多,真真假假,不能只听片面之词。”孔进才忙道。
“孔县令所言甚是,但既是如此,为何当初可以仅听方丙均一言,就断定祝家姊妹在街上对关秀才出言不逊,甚至拉拉扯扯?”袁穷奇一字一句地问着,似是问着孔进才,但话是说给方丙均听的。
方丙均在搞不清楚的状况下被衙役给带进公堂,如今听来直觉人事不妙。
“这…”这下子,孔进才反应再快也应答不出半个字。
“本官在镇上听闻,关秀才对祝家姊妹淡漠无情,甚至在祝老大夫死后两家便不曾往来,这不是蓄意毁婚,什么才叫做毁婚?”不等关秀才开口,袁穷奇抢白道:“纵有守孝三年之礼,但这其间嘘寒问暖不可间断,甚或有心守约的话,关秀才也该到祝老大夫坟前禀明此事,不知关秀才可有做足这些事?”
关逢春闻言,脸色黑了一半,张口却挤不出半句话。
外头随即有人应和“大人,祝老大夫出殡时,关秀才连到祝家一步都没有,更遑论到祝老人夫的坟前了!”
“可不是吗!要不是祝涓弄了新糕饼在镇上引起风潮,引起方家不满,关秀才也不会特地前往,说是有心重修旧好,可从头到尾全都是在问糕饼如何制作,这是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我要是有一句谎言就不得好死。”王大娘大声喊着,就怕公堂上的人听不见。
祝湘闻言,不禁回头感恩地朝她答谢致礼。
“放肆,衙门里外不得喧哗!”孔进才吼道。